第352章 招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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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妇人，怀里抱着吃奶的娃，手里还牵着个大的。
有老汉拄着拐棍，一步一挪地往前蹭。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裹着破棉袄，有的披着麻袋片子，有的脚上连草鞋都没有，光着脚踩在冻土上。
可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没人插队，没人哄抢，没人高声说话。
二小搬了一张桌子搁在队部门口，桌上摆着账本和一支铅笔。
铁柱站在桌子旁边，负责维持秩序。他今天穿了件旧棉袄，袖口扎得紧紧的，看着精神些。
“排好队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先登记名字，再分工！”
队伍往前挪了挪，头一个走到桌子跟前的是个壮年汉子。
他穿着一件破羊皮袄，羊毛从裂口里往外翻着，脸上的络腮胡子结着冰碴子。他搓了搓手，在桌子前站定了。
“姓名？”
“赵大柱。”
“从哪儿来的？”
“北边青石梁。今年绝收了，村上没人管，一路讨饭过来的。”
二小拿笔在本子上记了，又看了看他的肩膀和手掌。
“壮劳力去工地打地基，一天两斤粗粮，中午管一顿粥。”
“行。”赵大柱应了一声。
“叫什么名字？”
“赵大柱。”
“好，下一个。”
第二个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背上背着个包袱，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娃。
女娃缩在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桌子后头的人。
“姓名？”
“刘桂兰。”
“从哪儿来的？”
“柳树沟，我男人去年冬天没了，家里就剩我跟娃。队里分了点粮早就吃完了。”
二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女娃。
“妇女帮厨。一天一斤半粮，中午管一顿粥。娃跟着你，管一碗热汤。”
“行，行。”刘桂兰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后头又上来一个老汉，拄着拐棍，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走到桌子跟前，两只手撑着桌沿，喘了两口气。
“同志，我叫王老憨，六十多了，腿脚不利索，可手上还有劲。你给安排个活，啥都行。”
二小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他的手。手背上全是裂口，可指头粗壮，是干过活的。
“运砖运土吧，一天半斤粮，管一碗热汤。”
“行，有口热汤就成。”王老憨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队伍一个一个地往前挪。
二小登记，铁柱分工，从辰时忙到巳时，记了满满三页纸。
壮劳力一共招了四十多个，妇女招了二十多个，老人孩子招了十几个，加起来八十多口子。
二小把账本合上，拿手背蹭了蹭额头上汗。
“羿哥，登记完了，一共八十六个。”
彭羿站在队部门口，看着那些登记完的人被铁柱领着往工地走。他点了点头。
“先开饭，吃完再干活。”
苏晚晴带着刘婶子和铁蛋他娘，在工地旁边搭的临时食堂里忙活。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个草棚子，四面拿芦苇席子围起来，顶上盖着麦草，底下盘了两口临时灶。
灶是用土坯垒的，上头搁两口大锅。
一口熬小米粥，一口熬白菜汤。
小米是队部仓库里拿的，白菜是地窖里存的。
刘婶子蹲在灶膛跟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翻着泡。
铁蛋他娘拿大木勺在锅里搅，一圈一圈地搅，怕糊了底。
粥熬好了，苏晚晴拿大木勺往粗瓷碗里舀，一碗一碗地舀，舀得满满当当。
刘桂兰排在头一个，她接过碗，先没喝，吹凉了喂给怀里的娃。
娃饿得急，粥刚进嘴就往下咽，烫得直咧嘴。刘桂兰又吹了吹，再喂一口。
“你也喝。”苏晚晴给她又舀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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