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晚晴讲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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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还好大队及时分了粮食，才不会让日子一下回到解放前。
西坡的冬小麦已经浇了封冻水，麦苗贴着地皮，绿中泛着紫，像是给黄土地铺了一层薄毯子。
早上起来，院子里的水缸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拿手指头一戳，咔嚓一声裂开，底下还是凉水。
建军趴在廊檐下的石阶上，把脑袋缩在两只前爪中间，尾巴卷过来盖住鼻子，一整天都不愿意挪窝。
彭羿站在院子里，搓了搓手，朝东边的天看了看。
天灰蒙蒙的，铅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从北边灌过来，干冷干冷的。
“要下雪了。”
苏婶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攥着锅铲。
“这风一刮，三天之内准下。”
彭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堂屋。
苏晚晴正蹲在火盆旁边给念安烘尿布。
念安裹在一件厚棉袄里，像个小圆球，躺在炕上，两只脚翘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苏晚晴把尿布翻了个面，抬头看见彭羿进来。
“入冬了，鸡鸭怎么办？”
彭羿在她旁边蹲下来，把手伸到火盆上烤了烤。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往年咱们村养的鸡鸭很少，今年不一样，几乎家家都有鸡蛋银行，所以今年要给大伙讲讲鸡鸭过冬的法子。”
苏晚晴把烘干的尿布叠好，搁在炕沿上。
“什么法子？”
“要像咱家一样，修保温禽舍。利用灶台余热，修一条暖气通道从灶膛通到禽舍，冬天灶火不灭，禽舍里就冻不着。”
彭羿伸手给苏晚晴帮忙。
“再在禽舍顶上铺一层厚厚的草帘子，门口挂棉帘子，白天掀开晒太阳，晚上放下来保暖。只要温度保住，鸡鸭冬天也能正常下蛋，不会冻死。”
苏晚晴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法子好。我正好闲着，可以教大家，可全村养鸡的有上百户人家，一家一家地教，得教到什么时候？”
“你不用挨家挨户教。你在小学开个培训会，把图纸发下去，讲一遍，大部分人就能照着做。剩下的不放心，你带着二小挨家检查。谁家不会砌，你搭把手教。”
苏晚晴把念安从炕上抱起来，在他小脸上贴了一下。
“行。那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晌午，村里的大喇叭响了。
“各位社员注意，各位社员注意。今天下午两点，在红星小学开家禽冬季养护培训会。每家来一个代表，带上本子和笔。再说一遍，今天下午两点，在红星小学～”
苏晚晴把念安交给苏婶，抱着图纸和粉笔去了学校。
教室里的课桌已经摆好了，黑板上用粉笔画着两张图。
一张是新式禽舍的剖面图，画着灶台、暖气通道、禽舍和草帘子。
另一张是平面图，标着通道的走向、禽舍的尺寸和通风口的位置。
李满仓和李满囤兄弟俩在教室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搁着一摞裁好的白纸和几支铅笔，谁来了就给谁发一张。
来的人比预想的多，不光是各家的妇女，几个老爷子也来了。
赵老栓坐在最后一排，高万山的婆娘坐在第三排，刘婶子抱着二丫坐在第一排，铁蛋他娘带着三个孩子挤在角落里。
连刘六也来了，缩在最后一排的墙角，低着头不吭声。
苏晚晴站在讲台上，把图纸挂起来，拿教鞭指着图上的灶台。
“大家看，这是灶膛。咱们农村的灶台，做饭的时候灶膛里的火从早烧到晚。可原来的灶台，热气从烟囱里跑了。咱们要做的，是在灶台和禽舍之间修一条通道。”
“通道从灶膛侧面接出去，用砖砌，内壁抹上黄泥，顶上盖石板，埋在地下走。热气顺着通道进禽舍，从禽舍地面的气孔里冒出来，把整个屋子烘热。”
她拿教鞭在图上画了一圈。
“通道的坡度要缓，不能太陡。太陡了热气上不去。禽舍的地面要铺一层干土，热气管埋在土里，土被烘热了，鸡鸭蹲在上面，脚不凉，肚子不着地，就不会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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