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回到京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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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也想去。”

二小的声音低了下去，拿鞭子轻轻抽了一下骡子屁股。

“长这么大，最远就去过县城。京城那么大的地方，我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去。”

彭羿睁开眼，看着二小。这小伙子晒得黑红，肩膀结实，握着鞭子的手粗壮有力。

他跟着自己打猎、打井、修渠、种试验田，从没叫过一声苦。可今天，他眼睛里有一种彭羿从没见过的光，那是向往。

“二小。”彭羿坐直了身子。

“这次名额有限，乡里只给了两个。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你去。”

“真的？”

“真的。等明年开春，咱们把试验田的事忙完，我带你进京。到时候咱们坐火车，住招待所，逛天安门，吃全聚德。”

二小咧开嘴笑了。那笑从嘴角慢慢漾开，把他那张憨厚的脸衬得亮堂堂的。

“羿哥，那我可记着了。”

“记着吧。”

骡车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乡里。

彭羿和林文舟在乡政府门口下了车，二小帮着把行李拎下来，站在路边，看着他们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班车发动的时候，二小还站在原地，朝他们挥着手，一直到车影消失在乡道的尽头。

班车在土路上颠了两个多钟头，到了县城。

彭羿和林文舟又赶到火车站，买了去京城的票。

绿皮火车，硬座，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有背着铺盖卷的民工，有提着网兜的干部，有抱着孩子的妇女。

林文舟好不容易找了个靠窗的位子，把行李搁在架上，又掏出那个记录本，继续改他的发言稿。

彭羿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帆布包往怀里一抱，脑袋靠着车窗，闭上了眼。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窗外的田野、村庄、树林一样一样往后退。

林文舟在一旁念他的发言稿，念到兴奋处，还拿钢笔在纸上画来画去。

“彭羿，你说我上台的时候，先鞠个躬好，还是直接开口好？”

彭羿没应声。他的呼吸又长又匀，已经睡着了。

昨晚他在空间里一宿没怎么合眼。这会儿火车一摇一晃，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林文舟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继续改稿。

火车过了两站，彭羿醒了一回。他睁开眼，看见林文舟还在写，本子上密密麻麻地改了好几页。

“你还在写？”

“快好了。我觉得开头得加一句，感谢党和政府的关怀。你说呢？”

“行。你看着办。”

彭羿把帆布包往怀里搂了搂，又闭上了眼。

下午三点多，火车到了京城站。

彭羿被林文舟推醒的时候，车厢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揉了揉眼睛，把帆布包背好，跟着林文舟下了车。

站台上人山人海，有扛着大包小包的，有举着牌子接人的，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喇叭里一遍一遍地播着广播，声音又响又亮。

林文舟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彭羿，到了！咱们回到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