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找吴主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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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老槐树上，麻雀还在叫。

隔壁床上，那产妇抱着孩子，正低头给孩子喂奶。

那老婆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一勺一勺地喂给儿媳妇。

那年轻男人蹲在床边，一会儿看看媳妇，一会儿看看孩子，傻笑个不停。

苏晚晴躺在床上，攥着彭羿的手，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不管黑猫白猫，能救人就是好猫。这话真好。”

彭羿笑了。

“等你生的时候，也照这套法子来。保管顺顺当当的。”

苏晚晴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的肚子又坠了一阵，可她的呼吸稳了下来，又深又长。

彭羿坐在床边，给她揉着后腰，听着隔壁床婴儿细碎的吮奶声，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晚上病房里住不开，彭羿把苏婶送到了招待所，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回医院陪着苏晚晴。

隔壁床的婴儿哭了一夜。

那孩子嗓门又细又亮，哭起来一声接一声，中间不带喘气的。

他娘哄了半天，换了尿布，喂了奶，拍了嗝，什么法子都使了，那孩子就是不肯消停。

到了后半夜，靠窗那个产妇的孩子也跟着哭起来，两个婴儿此起彼伏，一个哭完另一个接着哭。

中间还夹着那个难产产妇的婆婆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的脚步声，木底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嘎嗒嘎嗒声，一下一下敲在人的脑仁上。

彭羿坐在苏晚晴床边的小凳上，后背靠着墙，闭着眼，可一点都没睡着。

苏晚晴翻了个身，握着他的手，手指头在他掌心里轻轻抠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见她正看着他，眼睛里布满了红丝，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

“睡不着？”彭羿轻声细语。

“吵得头疼。”

苏晚晴的声音又轻又哑：“那孩子哭得我肚子一阵一阵地紧。”

彭羿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

果然，肚皮绷得硬邦邦的，一阵一阵地发紧。

他心里一沉。

病房里四个个产妇，三个婴儿，外加十几个陪护的家属，走道里还有人打地铺。

天一亮，护士推着车发药，家属端着盆子打水，孩子在怀里哭，产妇在床上哼，门口还有人拎着饭盒进进出出。

这地方，别说坐月子了，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半掩的窗户。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光，县城还沉在灰蒙蒙的晨雾里。

远处有几声鸡叫，零零星星的，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站在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煤烟味，有潮气，可好歹比病房里那股子混浊的味道清爽。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他不能让她在这地方坐月子。

天亮了。彭羿给苏晚晴倒了一碗热水，看着她喝了小半碗，又去楼下食堂买了两个馒头和一碗小米粥。

苏晚晴就着粥吃了半个馒头，剩下半个搁在床头柜上，吃不下了。

“你脸色不好。”

彭羿把碗收了，蹲在床边看着她。

“就是没睡好。白天补一觉就好了。”

“这地方补不了觉。”

彭羿说得很直接。他站起来，把被子给她掖好。

“你躺着，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苏晚晴没问去哪儿。她只是点了点头，把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