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不是替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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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靠着栏杆，没说话。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拨开。她忽然想清楚那篇质疑该怎么回了。
她在心里排了一遍。头一句不能呛，得先认下对方那半句对——回声确实劝人少用响。认完了，再讲为什么。讲道理这件事，她从前不懂，是这些年在一次次对线里学会的。人先被听见，才听得进话。响懂这个，她也得懂。
第二天她没发长文，只在一个小型的公开问答里说了几句。有人问：你们这个系统，是不是在用技术替代人与人的关系？
她答：不是替代。是镜子。
场子里静了一下。她接着说：响能做的是，让你体验一次完美的理解。你会觉得舒服，觉得被懂。可它没有温度，不记得你，不会真的等你。它像一面镜子，让你看清被理解长什么样。看清了，你才有方向去找那个人——那个会记得你、会等你、会被你改变的人。
所以你们做技术，是为了让人少用技术？
是为了让人用对地方。沈听说，我们对着一面镜子照久了，也该回头看看身后的人。技术放对位置，它能帮人回头。放错位置，它就替你把身后的人挡住了。我们要做的，是前者。
问答结束，她出来，陆时在门口等。她走过去，他顺手把手里那件薄外套展开，披到她肩上——下午的风比早上凉。
说完了。
他替她把领子翻正，说得好。
你怎么知道。
你出来的时候，他说，步子比进去的时候快。
沈听笑了。两个人往停车场走。路过一面落地玻璃，她无意中看了一眼，看见玻璃上并排两个影子，一高一矮，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她那天想说的话。镜子再多，也比不上身后并排走着的那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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