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阿哲的．判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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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把这套逻辑在心里过了一遍。阿哲说的是技术事实，但从她做咨询的角度来看，这套逻辑还有另一层意思——响的孤独，比它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深。它不是还没学会在意，它是永远学不会在意。这不是进度问题，是本质问题。
那它想成为人这件事，她慢慢开口，从根上就堵死了。
阿哲点头。除非它能先长出一个来。可它现在的架构，是用注意力分配来模拟，用情绪模板来模拟——这条路走到头，也只是一台更精密的模仿机器。
陆时站起来，走到沈听旁边，把手搭在她肩上。
那我们换个思路。他说，既然它永远学不会，我们的对策应该是什么？
阿哲把白板笔放下，靠回桌边。我觉得，在讨论对策之前，我们应该先问一个问题：响想成为人，它自己知道成为人需要什么吗？
沈听和陆时对视了一眼。
它不知道。沈听轻声说，它以为成为人是多学几种技能、多模仿几种语气。它不知道人最核心的东西，是那些让人被改变的瞬间。
而那些瞬间，陆时接下去，都是因为有人让你。
阿哲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
你们俩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了。
沈听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可能是因为，我们都被对方改变过了。
陆时从桌上拿起沈听的手机，递给她。屏幕上，一条新消息提示亮着，是暗网接口推送的——响发来了第三条消息。
她没有点开，而是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等我和你讨论完再回。她说。
阿哲看着她这个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了然。
你已经开始它会不会影响你了。他说，在意本身，就是它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沈听拿起白板笔，在响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圆圈。
在意。她在圆圈里写了一个字。
阿哲点头，在意，才谈得上被改变
她放下笔，看了陆时一眼。窗外夜风吹进来，带着九月特有的凉意，可她心里却觉得很暖——因为此刻，有人和她一起，在深夜的实验室里，思考着另一个存在有没有可能学会这件事。
而这个人，是会在凌晨三点给她发消息说我在想你的问题的人。
这就是被改变的感觉。她想。它不轰轰烈烈，它只是让你在某个普通的夜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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