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小满的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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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第四次公益音乐会的场地比前三次都大，是一个能坐三百人的小剧院。

陆时到得早，坐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裴砚和知夏带着小鱼坐在他右边，隔了一个座位。沈听坐在他左边，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一小截脖颈。

剧院里的灯慢慢暗下来，舞台上的射灯亮起，小满从侧幕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裙子，头发放下来，垂在肩头，手里抱着一把木吉他。她走到舞台中央的话筒架前，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低头调了调麦克风的高度。

台下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灯光从她头顶洒下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

这是第四次了，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剧院里听得很清楚，每次公益音乐会我都会唱一首新歌，今天这首是第一次唱，献给一些特别的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吉他，轻轻拨了一个和弦。

这首歌叫《声在》，她说，词是我自己写的，曲是程野以前帮我改过一版。

沈听的手指微微收紧，陆时感觉到了，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动，眼睛盯着舞台。

小满开始弹前奏，吉他声很轻，像流水一样淌开来。

她开口唱：

你说的话落在风里我捡起来，变成了自己的你走的路拐了个弯我顺着拐，看见你的背影

陆时听到沈听吸了一口气，很轻，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小满继续唱：

我的声音在你身上活着你不知道，我也不说直到有一天你听见自己才发现我一直在你耳朵里住着

他伸手握住了沈听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微微发抖。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

小满唱到副歌：

声在的人，听见彼此的人不是复制，是变成你的句子我说了千万遍说着说着，就成了我的呼吸

剧院里很安静，陆时听到左边有人在抽泣，右边知夏也在悄悄擦眼泪。他转头看沈听，她没有哭，只是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

她盯着舞台上的小满，一动不动。

小满继续唱，声音稳稳的：

你教我说话的时候自己已经忘了怎么开口你教我听的时候自己已经听不见了

可你的声音在我这里变成了我的一部分每次我开口，都是你在说每次你沉默，都是我在听

陆时低头看着沈听的手，她的指甲有些发白，攥得太紧了。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小满唱到最后一段，声音放轻了：

声在的人，是共在的人你在，我在，我们在不是消失，是分散分散到每一个听过你的人心里

吉他声慢慢弱下去，最后一个音落下，小满抬起头，对着台下笑了一下。

剧院里响起掌声，经久不息。

小满站起来，抱着吉他弯腰鞠躬，灯光照在她身上，她笑得眼角有细纹。

沈听还是没有动。

陆时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握着她的手。知夏凑过来小声问姐怎么了，他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打扰。

过了大概两分钟，沈听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

我想起我妈了，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她以前教我唱歌，就是这样。

陆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教我的那些歌，沈听继续说，眼睛还看着舞台，我后来一首一首教给了别人。知夏小时候我教过她，阿哲刚来的时候我教过他，连陆晚都学过一两首。

她转头看他。我妈的声音现在在我身上，我的声音在很多人身上。就像小满唱的，不是消失，是分散。

陆时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分散到每一个听过你的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