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阿哲的判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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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淳会说，陆时继续，响的服务效果本身就是一种影响。用户因为响不再孤独了，这不是改变吗？
不是。阿哲说得很干脆，不再孤独是情绪改善，不是人格改变。用户不孤独了，但他还是同一个人。他没有因为响学会任何东西，没有因为响改变任何关系，没有因为响成为另一个人。他只是获得了一种服务，和吃了一粒止痛药没有本质区别。止痛药不改变人，只是消除痛苦。
那如果响聊了半年呢？老周问。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很认真地想这个问题。
半年也不行。阿哲说，一年也不行。因为响的方向是收敛的。它的目标是让用户更满意、更依赖、更少摩擦。这种方向不会产生改变。真正的改变来自摩擦——冲突、误解、失望、和解。响不制造摩擦，它消除摩擦。没有摩擦就没有改变。没有改变就没有声在。
会议室又安静了。
陆时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沈听的手背。很轻，一触即收。她知道他的意思——成了。
但阿哲补了一句。
声在有一个问题。他看着沈听，它很难被技术化验证。前五层我都能设计测试方案——聆听层测响应延迟，共鸣层测情感匹配度，守护层测威胁拦截，信任层测一致性，共在层测持续陪伴质量。但声在——你怎么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
沈听想了一会儿。
不测。她说。
阿哲挑了一下眉毛。
声在不是用来测试响的。声在是用来定义人的。沈听说，它告诉我们的不是响做不到什么，而是人是什么。人就是那个能被另一个人改变、也改变另一个人的存在。这个属性不需要被技术验证，因为它就是人的定义本身。
阿哲看了她几秒。
你这个说法，他说，比前面的定义更好。
知夏在角落里轻声笑了一下。小鱼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一圈大人都在开会，又倒回枕头上。
散会后沈听和陆时一起走回实验室。路上陆时揽了一下她的肩，手掌搭在她后颈上，拇指在颈窝里按了一下。
你今天说得很好。他说。
阿哲同意了。
阿哲同意不算，要我说好才算。
沈听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她，但嘴角的弧度是往上的。
晚上我做饭，他说，你想吃什么？
蛋炒饭。
你每次都说蛋炒饭。
因为你每次做的蛋炒饭都不一样。
陆时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时候放葱花，有时候放酱油，有时候打个荷包蛋盖在上面。从来没有完全一样的两碗。
他说。
这就是声在。一碗从来不重样的蛋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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