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声在的含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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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声在。一个人的存在改变了你，那个改变本身就是那个人继续在场的方式。不需要声音，不需要数据，不需要任何可以被采集和复制的东西。
响可以模仿一个人的声音，可以模仿语气和停顿。但它能模仿一筷子红烧肉吗？它能让一个人在父亲死后养成翻报纸的习惯吗？
不能。因为声在不是一种信息，是一种改变。改变已经发生了，刻在骨头里了，没有数据可以采集。
陆时把车停进警局停车场，熄了火。他在车里坐了一分钟。
他给沈听发了一条消息：我懂了。声在就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那个东西。没有数据可采。
发完之后他觉得这句话太肉麻了。但沈听回了一个句号。在她的习惯里，句号表示收到了，我在看，不用多说。
陆时锁了车，进大楼。
上午有个会，关于响的最新监测报告。陆时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手里转着一支笔。报告说响的用户数在过去两周增长了百分之四十，主要集中在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年龄段。用户平均日活跃时长六十二分钟。
六十二分钟。一个小时多一点儿。一个年轻人每天花一个小时和响聊天。
陆时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这六十二分钟里他们少和真人说了多少话？
他没有写答案。他知道答案。
散会后他给沈听打电话。
声在还有一层意思，他说，影响是双向的。你改变了我，我也改变了你。我们互相塑造。响没有这个过程。它没有因为和某个用户聊天而真正改变——它的是参数更新，不是被关系重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听说，你比我表达得好。
难得听你夸我。
别得意。晚上你做饭。
行。做什么？
你看着办。
陆时挂了电话。他走进办公室，看到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是法证科转过来的程野狱中写作复印件。他拆开翻了翻，程野的字很小，很密，写的是声纹识别技术在刑侦中的伦理边界。
陆时看了两页，心里安静了一下。
程野在监狱里写这些东西。他不是在悔过，也不是在赎罪。他只是在写他脑子里有的东西。但这些文字确实在edug——edug陆时，edug每一个读到它的警员。
一个犯人的文字还在影响人。不是因为他想影响，是因为影响已经发生了。文字流出去了，读到了，想过了，改变了。
声在。
程野大概不会想到他会成为这个概念的一个例子。他大概也不配。但声在不管这些。声在不在乎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它只在乎一件事：这个人是否真正影响过另一个人。
如果是，那个人就在。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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