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年代 ＂25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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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根火钳一步步逼近，许大茂双腿发软，脸色煞白。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骨子里的恐惧。
“柱爷！柱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得砰砰响。
“我错了！真知错了！我不该多嘴，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回吧！”
求饶声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其实傻柱手里拿着火钳，本意也就是虚张声势。
但揍人的念头一旦起来，便收不住手。
一顿好打是免不了的。
等傻柱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离开后，地上的许大茂才敢颤巍巍地爬起来。
揉着遍体鳞伤的身体，他眼底怨毒翻滚。
“李卫国，何大清……还有那个姓许的我，迟早要弄死你们一个个！”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
夜深露重。
屋子里静悄悄的，四个孩子早已睡熟，于莉也进入了梦乡。
李卫国轻手轻脚地穿戴整齐。
今晚有个重要的去处——鸽子市。
自从有了系统空间，他去那里的频率确实降了不少，毕竟囤货方便了许多。
但有些东西，还得亲自去挑挑拣拣才放心。
推开家门，夜风微凉。
他掏出钥匙，熟练地解开自行车的大锁。
推着车走出大院时，前方阴影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李卫国没有骑车，而是放慢脚步靠近。
借着微弱的路灯，他看清了那张脸。
是何大清。
这么晚了，这老头往哪跑？
难道也是冲着鸽子市去的？
李卫国心里琢磨着，脚下步子没停，悄悄跟了上去。
提起鸽子市，这就得说说这段历史了。
起初国家严禁此类交易，违者严惩。
但随着物资日益匮乏，老百姓为了活下去，只能偷偷摸摸搞点小买卖。
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这种灰色地带的存在。
若是偷偷买点粮、换几张票，顶多算投机倒把，罚点款或者劳改几个月也就过去了。
但若是在外面嘚瑟张扬，那就别怪执法队不讲情面。
以前的李卫国，走夜路去那儿总提心吊胆，怕遇到麻烦。
现在不同了。
只要拿到东西，直接扔进系统空间，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被抓现行，只要嘴里紧一点，他也有一百种方法脱身。
何大清浑然不觉身后跟着条尾巴。
李卫国猜得没错，这老小子确实是去碰运气的。
将自行车停在一处隐蔽角落，李卫国压低帽檐，打开手电筒，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
此时的鸽子市，昏暗而混乱。
无数摊位连成一片，手电筒的光束与煤油灯的昏黄交织在一起，光影斑驳。
视线所及之处，哪里还能找得到何大清的身影？
来这里的人，目的都很明确。
粮食是最硬的通货。
白面、棒子面、红薯干，甚至是一小块猪肉、几个鸡蛋，都能引来众人争抢。
除了实物，票证更是硬道理。
粮票、油票、布票、自行车票……每一样都攥在people手里冒着热气。
寒风刺骨，裹紧了身上的棉衣。
李卫国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却并没有停留在那些紧俏物资上。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角落里那些不起眼的旧物上。
在这个年代，古董不值钱，卖破烂的都嫌占地儿。
但他清楚，几十年后，这些玩意儿能换回一套房。
地摊货的溢价空间，往往藏在时间的缝隙里。
此刻花几块大洋淘来的破烂，没准几十年后能换一套豪宅。
李卫国随手挑了两件，总价才一块七毛。
这点钱对他而言，连塞牙缝都嫌少，纯属零花钱。
突然，喧嚣的鸽子市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死寂。
摆摊的大爷大妈们脸色大变，手脚麻利地把摊位一裹，转身就窜进胡同深处。
李卫国眯眼望向街口。
两束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交错晃动，节奏急促而规律。
那是便衣警察的信号灯。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也混入人流，脚步轻快地撤出包围圈。
这种场面他见多了，心里稳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没乱半拍。
兜了几个弯确认没人跟踪，他才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蹬着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回望那片混乱的区域，几个公安正押着一群人往边上赶。
天光昏暗，看不真切那些人的脸。
若是刚来京城时，他大概会跟着紧张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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