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年代 ＂18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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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融入夜色。
四合院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棒梗熟练地绕过大爷的房间，来到公共厕所旁。
那里有个粪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但他闻不到，或者说，不在乎。
他把手里的三个窝头，一个个扔进漆黑的粪坑。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彻底消失。
第二天早上，当秦淮茹发现窝头不见时，只会以为棒梗半夜偷吃了。
这就够了。
棒梗回到炕上，倒头就睡。
梦里不是窝头，也不是烤鸭。
而是东来顺那热气腾腾的铜锅涮羊肉。
鲜嫩的羊卷，麻酱烧饼，还有那口醇厚的清汤锅底。
想想都流口水。
……
次日清晨，阳光刺眼。
秦淮茹早早起来，蒸好今天的口粮。
又是两个窝头。
棒梗端起碗，假装喝了一口粥。
趁人不注意，将窝头揣进兜里。
出门，拐角，丢进另一个粪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
吃完早餐，他理直气壮地走向门口。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
东来顺。
至于这些让人倒胃口的窝头？
谁爱吃谁吃。
秦淮茹去上班了。
四合院恢复了平静。
棒梗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胡同深处。
东来顺的羊肉香气还在嘴里回荡，贾家屋内却炸开了锅。
“谁？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挨千刀的！”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尖利得能把房顶掀翻。
她瘫坐在炕沿，双手在空中乱抓，仿佛想抓住那凭空消失的棺材本。
“娘，您那钱真不见了？”
贾东旭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没了！全光了！”
贾张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知道是哪个短命鬼干的，肯定是没爹妈管的野种，出门被雷劈，走路踩狗屎……”
骂声越来越难听，唾沫星子横飞。
突然，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贾东旭的手还悬在半空，眼神阴沉得可怕。
“别嚎了。”
他冷冷开口，目光如刀般在屋里扫视。
秦淮茹已经翻了个底朝天，箱笼柜橱全部敞开，连只老鼠洞都没放过。
结果：一无所获。
贾张氏藏钱的地方极隐蔽，外人根本找不到。
除非……是家里的人。
“内贼。”
贾东旭吐出两个字，脸色铁青。
排除他自己，排除小当和小槐花这两个还没开窍的孩子。
剩下的嫌疑人只有两个：秦淮茹，或者棒梗。
秦淮茹虽然贪，但不至于偷婆婆的保命钱。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棒梗？”
贾东旭转头看向门口，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贾张氏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陷入了绝望。
棒梗？
那个平时看着机灵古怪的小兔崽子？
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理智告诉她，可能性极大。
棒梗这孩子，骨子里就透着股贼性。
以前他就敢偷拿贾张氏的金戒指去换糖吃，这事可不是空穴来风。
越想越觉得合理。
贾张氏黑着脸，拖着那条瘸腿就要往外冲。
院子转了一圈，没人。
四合院门口转了一圈，也没影。
直到这时，贾张氏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棒梗刚才在家，推开了她递过去的二合面馒头，一脸嫌弃地说：“我不吃这个，塞牙。”
然后哼着小曲儿就出了门。
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吃了外头的东西回来的。
有了偷来的钱，自然要去享受。
吃饱喝足了，哪还会吃家里的窝头？
“我的天爷啊！”
贾张氏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是她的养老钱啊！
就这么被那个逆孙挥霍光了？
此刻，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教唆他去偷鸡摸狗。
别人家的孩子要是敢伸手，家长打得皮开肉绽。
唯独棒梗，不仅没人管，反而有人夸。
这种纵容，简直是在喂。
与此同时，一大妈站在自家门口，听着隔壁传来的哭嚎声，眉头紧锁。
“棺材本丢了？”
她暗自琢磨。
以她对棒梗的了解，这孩子干出这种事一点都不意外。
惯子如杀子。
贾家这三口人，言传身教全是坏的。
指望棒梗学好，比登天还难。
之前何雨水和一大妈都提醒过秦淮茹，说棒梗总往傻柱家跑，行为不正。
秦淮茹当时是怎么说的？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往心里去。
如今报应来了。
棒梗嘴里还叼着东来顺的羊油味儿，脚底抹油似的溜进了四合院。
他心里盘算得精明细致。
今天这顿羊肉吃得舒坦，哪怕花销大了点也值。
明天直奔西单，后天再去老莫厅堂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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