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年代 ＂16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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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孤立无援的境地中，离婚的念头在秦淮茹脑海里疯狂滋长。
只要傻柱肯开口提亲，她敢立刻跟贾东旭划清界限。
要是真离了，贾张氏那两个孙子孙女肯定是要留下的。
让妈丢下小当和槐花改嫁？她狠不下这个心。
但若带着两个丫头片子一起走，那她求之不得。
哪怕是为了讨好傻柱，她现在都愿意给他生个孩子。
可傻柱心里打着算盘。
他馋秦淮茹的身子不假，但他更想娶个清白的大姑娘风光进门。
现在就娶个带娃的寡妇，在他看来不够体面，不甘心。
虽然那张脸因为意外变得不再完美，但傻柱对她那点旧情还在。
至于秦淮茹，对傻柱自然是有好感的。
只是这点好感，还撑不起“爱”
这个字。
秦淮茹这人，心冷得很。
她眼里没有情爱，只有日子。
若是没那层血缘羁绊，贾东旭刚废了的那会儿，她早就把离婚书拍桌上了。
可棒梗丢了，像根刺扎在她心口，离异的心思又悄悄冒了头。
院里哭声一片。
小当和槐花饿得嗓子都哑了，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灶房那边，贾张氏正呼噜呼噜啃窝头。
那是她和贾东旭的份，一粒米都没多给那两个小的。
易中海家的大妈路过，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作孽啊。”
她低声叹了一句。
旁边几位婶子也都搭腔。
“早劝过老贾家积德，人家耳根子软，听不进。
如今报应来了，哭都来不及。”
“老头子走了，儿子瘫了，孙子也没了。
剩下两个老太太和老爷们，连孩子的命都不当回事。”
“天理昭昭，疏而不漏。”
有人压低声音：“老贾要是还在世，非得扒了这老虔皮的皮不可。”
“怪谁？怪贾张氏自己没数。”
“把儿子教成了残废，现在连孙子孙女都顾不上，真让人寒心。”
“棒梗那孩子，不知道在哪受罪呢……”
议论声渐渐小了。
一大妈转身进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发黑的二合面馒头。
塞一个给小当，塞一个给槐花。
孩子接过吃的，止住了哭声。
小当懂事，抬头脆生生喊了声谢。
一大妈摆摆手，眼神柔和了些。
她膝下无出，对这俩丫头片子挺疼惜。
比起棒梗，她更觉得这两个可怜。
不过，大妈的心大半被养子二愣子占满了。
二愣子是易中海妹妹的儿子，流淌着易家的血。
易中海视如己出，恨不得把心掏给他。
虽说是收养，但待遇一点不输亲生的。
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月入九十九块，在院里算高收入。
二愣子虽不能顿顿见荤腥，但每天保证一个鸡蛋的营养。
上了学堂后，这孩子也争气，成绩稳居上游。
老两口盘算着，要供他考大学，跳出农门。
墙角阴影里，贾张氏眯着眼瞥见这一幕。
嘴角撇出一丝讥讽。
“抠搜样儿。”
她小声嘟囔：“就两个黑疙瘩，还装什么好人。”
幸好风大，掩盖了她的碎语。
不然易中海媳妇能跟她急眼。
贾张氏就是这德行。
吃百家饭吃得理所当然。
想让她掏半个铜板借给别人？做梦。
回想当年，易中海还指望贾东旭养老送终。
如今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馒头进了肚子。
槐花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不再哼哼。
小当却舔着嘴唇，眼底满是渴望。
胃里还是空的。
可一大妈没再来。
院墙外，风声呜咽。
巷口那大妈实在看不过眼，指着贾张氏鼻子就开始骂。
“你是长辈吗？小当和槐花好歹流着你的血，你也舍得看着她们饿肚子？”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丫头片子要什么饭吃？反正渴不死饿不死的，能省一粒米是一粒。”
孙子都折了，她哪还顾得上这两个孙女的心思。
大妈气得直跺脚。
“这种奶奶心肠比石头还硬，迟早把孩子作没命。
我看趁秦淮茹还没改嫁，赶紧让那女人带着闺女走算了，人家还年轻，再嫁也容易。”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
让她把孙女送出去？做梦！
“你个碎嘴婆子，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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