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年代 ＂15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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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怕的不是降职，而是家里那位知道了。
刘岚和马华站在后排阴影里，气氛微妙。
刘岚此刻心跳如鼓，既庆幸又恐惧。
当初被迫成为情人，心里早已积攒了对李长海的恨意。
如今看他栽跟头，痛快是真痛快，但担忧也是真担忧。
厂子里流言蜚语多，秦淮茹这种知情者若咬住不放，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墙倒众人推的道理，谁都懂。
一旦那层窗户纸捅破，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
医务室空荡荡，只有秦淮茹一人躺着。
她眯着眼，心里盘算着后续动作。
最好把脏水全泼给李长海，让他独自承担罪责。
可转念一想，又不敢做得太绝。
真要送他去蹲监狱，或许还能解气，但现在顶多降职。
自己只是个学徒工，饭碗还没端稳，得罪不起这条大鱼。
既要保全清白名声，又不能彻底激怒李长海，这平衡木走得惊险。
职工大会散场时，秦淮茹刚好睁眼。
十块钱和两斤肉票已经到手，她神色缓和不少。
这笔横财足以让接下来的日子滋润些。
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下班后去供销社切半斤五花肉。
棒梗和小当馋肉很久了。
贾张氏整天喊着孙子在长身体，缺营养，可真要掏钱买肉时，却比谁都吝啬。
易中海推开门，脚步顿在医护室门口。
屋内药味刺鼻。
他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淮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跑到小库房去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秦淮茹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却透着股委屈：“李副厂长喊我去处理点公事，我就去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李长海这人，真不是个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秦淮茹的脸。
“竟敢对女同志动手动脚。
旁人或许不信你清白，但我易中海信。
你秦淮茹，绝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
这话听着暖心，实则带着试探。
秦淮垂下眼帘，轻声说了句：“谢谢一大爷。”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贾东旭是他徒弟，师娘出了这等，作为长辈总得摆摆姿态。
但这姿态背后，藏着另一层算计。
刚才几句闲话下来，他心里那点疑虑反而更重了。
秦淮茹眼神飘忽，言语间虽有慌乱，却没有丝毫被侵犯后的惊恐，反倒像是在演一出戏。
她想跟李长海有一腿。
这点确信度，在他心里达到了九成。
但他不会戳破。
没必要。
只要李长海受了处分，秦淮茹拿到了赔偿，这事儿就算翻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长海丢了面子，秦淮茹得了里子，两全其美。
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午后的沉闷。
秦淮茹走出车间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十块钱现洋，外加两张肉票，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兜里。
这笔钱，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分量极重。
周围工友同情的目光，像是一张网，将她牢牢罩住。
她是受害者，是被强权欺压的弱势女子。
这种身份，让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无人敢轻易置喙。
易中海、李卫国等人虽然心知肚明，却都选择了沉默。
没有铁证如山，厂妇联wouldnt答应平白无故扣帽子。
再说，十块钱加两斤肉，比起贾东旭伤残后那点可怜的抚恤金，简直天壤之别。
若是用后世的眼光看，这点钱不值一提。
但在如今，一斤猪肉也要好几毛钱，能买下半个月的菜金。
这就好比后来的一套三进四合院，放在今天可能是天价，在当时却是普通人几辈子的积蓄。
秦淮茹很知足。
如果不闹出动静，继续做李长海的情人，所得恐怕也就如此。
看看刘岚就知道了。
名义上是情人，实际得到了什么？
不过是一些虚名和偶尔的施舍。
做人，得现实。
李长海画的大饼是两个月后转正，每月再贴补几块零花。
可笑的是，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是副厂长，可这厂子姓国，不姓李。
妄想靠着关系户身份在厂里横行霸道，纯属痴人说梦。
此刻，秦淮茹真正担心的，是后院的那位老佛爷——贾张氏，还有她那残废儿子贾东旭。
一旦风声漏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在下班前，她特意绕了一圈，堵住了易中海、刘海中和许大茂。
千恩万谢，求众人回院后闭紧嘴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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