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年代 ＂14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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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忍，还能怎样？
思绪打转间，秦淮茹摸出了口袋里的五块钱。
这是她攒了许久的私房钱。
“妈，拿着。”
她将纸币递过去，语气尽量平稳。
秦母接过钱，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纸币，心头一暖。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接下来，还得去求人。
目标很明确：傻柱。
屋内，贾张氏啃着窝头，余光瞥见秦淮茹出门。
又看到她手里那张钞票，嘴角撇了撇。
不管她去哪借，只要别掏自家的钱就行。
反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若是真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那也是秦淮茹自己的本事问题。
另一边，傻柱正对着半截馒头发愁。
他脸上挂着苦相，并非不愿帮忙，而是自身难保。
每月十三块多的工资，大部分都要孝敬贾张氏。
除去这笔开销，剩下的根本不够塞牙缝。
若非常去食堂帮厨蹭点油水，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偶尔还得去聋老太太那儿混顿饭吃。
就这条件，拿什么借给人？
秦淮茹找上门时，眼眶微红。
这一招，专克傻柱。
傻柱是个直肠子，最受不得女人哭。
心软之下，他翻遍全身，凑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
“拿着吧。”
虽然心里嫌弃数额太少，但也清楚傻柱的窘境。
接钱的时候，傻柱的手指“不小心”
碰到了秦淮茹的手背。
触感细腻，让他浑身一酥。
秦淮茹眉头一皱，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傻柱浑然不觉，反而嘿嘿傻笑。
用两块钱换一回接触，这波不亏。
直到秦淮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傻柱依旧沉浸在幻想中，未曾察觉那一抹深入骨髓的鄙夷。
在他眼里，秦淮茹或许有点嫌弃他穷。
但在秦淮茹心底，傻柱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若没有李卫国横插一脚，凭借这份痴情，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可如今一比，高下立判。
傻柱那点可怜的温情，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廉价且可笑。
傻柱那身板儿，看着硬朗，实则是个穷光蛋。
扫大街的活儿，一个月拿不了几个铜板。
厂里管饭是管饭，但带剩菜回家？门都没有。
再加上他背上背着“劳改犯”
的帽子，名声臭不可闻。
虽说手里有点铁匠手艺，户口在城里，名下还有两间平房。
可这些条件搁在秦淮茹眼里，早就不是香饽饽了。
尤其是那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名字，是何大清。
傻柱想动这房子的心思，除非何大清点头，否则全是空谈。
从傻柱家败兴而归，秦淮茹转身又敲开了易中海的家门。
她挨家挨户地转，嘴皮子都磨破了。
四合院里能借的人家，几乎全求了一遍。
最后兜兜转转，只凑出七块三毛六。
这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
秦淮茹把皱巴巴的票子塞进母亲手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妈，剩下的缺口，我再想想辙。”
秦母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原本以为，借二十块钱是小意思。
谁承想，会难成这个德行。
在乡下老家，乡亲们虽穷，但看在亲戚面子上，还是凑出了几块现洋。
可到了北京城，进了贾家的大门。
明明家里困难不假，可二十块钱就真拿不出来？
或者说，是不愿意掏？
……
夜幕降临，寒风刺骨。
秦母连个落脚歇脚的地界都没有。
贾张氏那张嘴，比刀子还利索。
不仅一分钱没借到，半个窝头也别想从她牙缝里抠出来。
直接被拒之门外，冷风一吹，透心凉。
秦淮茹无奈，只能弄了一碗凉水，递给饥肠辘辘的母亲。
喝了口水，好歹压住胃里的翻腾。
她眼珠一转，想到了后院的那位定海神针。
聋老太太。
只要老太太肯松口，让母亲在她屋里挤一晚，问题就解决了大半。
到了老太太院子，秦淮茹弯腰施礼，把话递了过去。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颔首。
一句“进来吧”
，算是应允。
虽然心里早有预判，但秦淮茹悬着的心，还是重重落地。
反观秦母，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她在贾家受尽冷眼，被亲家母当外人防着。
这口气，怎么咽都得不下。
此刻，怨气像野草一样疯长。
恨贾张氏刻薄，恨儿子贾东旭无能，甚至对女儿秦淮茹也生了埋怨。
人老了，心眼也就多了。
老太太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眼就看穿了秦母眼底的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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