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第二盏灯（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慢，是为了把屑留住。”徐东说。
盯守的人还报了一件事。
“那盏灯，不是老郝的活。”陈九说。
“别处打的？”徐东问。
“打灯的手不一样。”陈九说，“老郝打的灯，火沿上的锤印是斜着排的，一锤压一锤。这一盏是平的。”
“灯芯也不对？”
“老郝那边的芯，我们搓的时候过了两遍蜡。”陈九说，“这一盏看着像没人管过。”
“那就是说，灯从外头进来了。”
“灯也一样，人一样。”陈九说，“他手里备着。琴屿打不出来，就从外头带。”
跟控的是城东借来的人，路不熟。武岩守在后街，接到消息往西迎，在旧货市场西头那条巷子口把人接上。老头从老街出来没叫车，一路往南，走到旧货市场西头，拐进一条窄巷。武岩隔着半条街看着，见他在那排平房前站住，掏出钥匙开了第四间的门，进去，门从里头插上了。
武岩绕到市场后墙外头，蹲到日头偏西。老头没出来。天擦黑的时候，第四间的窗户里有了光。
傍晚徐东到了城南。三个点都有人：铺子那头两个，第四间对过蹲着一个，刘平门前守着一个。
“他进了那道门，就没再出来。”武岩说。
“刘平呢？”
“一下午没出门。窗纸上透着点亮，小。”
徐东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手在膝上敲了两下。
“一间睡觉，一间备货，中间一堵墙。”他说，“二十年了，两个人没进过对方的门。”
“现在怎么办？”武岩问。
“照原样。”徐东说，“铺子里那盏灯，二十五有人来取。谁来取，跟着他走，看他把灯送到哪儿。第四间的门，谁进谁出，几点几分，都记下来。”
“刘平不动？”
“不动。”徐东说，“他今天去催灯，说明这活他还得干。等灯走出琴屿，再看他怎么办。”
陈九从后座探过身子，说了一句：“字刻完，他不擦。”
“不擦我们就看得见。”徐东说。
“灯刻好了，往哪儿送？”武岩问。
“料房空了。”徐东说，“城北那个院子搬得干净，箱子、纸、瓶，一样没剩。他不会再往那儿放。”
“照这么说，还得另找个地方。”武岩说。
“新地方也得有个门。”陈九说，“灯要出琴屿，先得找一个能落脚、能换手的地儿。第四间是他睡觉的，不是放灯的。”
“放灯的另有一处。”徐东说，“这盏灯从刻好到出站，中间总得停一停。停哪儿，我们跟着看。”
夜里没有事。第四间的灯亮到十一点多，灭了，门没响过。
正月二十三早上六点多，武岩的电话又来了。这回他声音比前两回紧。
“第三间那个，去敲第四间的门了。”
“敲开了没有？”
“敲了三下。”武岩说，“里头没声。他又敲了三下。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
“进去了？”
“进去了。”武岩说，“两分钟就出来，回自己屋，门插上，再没动。”
徐东在电话那头停了好一会儿。
“他见着人了。”他说。
“两个人能说什么？”
“说什么不重要。”徐东说，“隔了二十年，头一回站在一间屋里——这一趟，他不是白来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