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收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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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是谁？
不知道。那人说，没见过面。活儿是字条派的，字条看完就烧。
琴屿，就埋了这两处？徐东问。
两处。那人说，城北那家，香头埋得早，一直没动静——屋里人多，魂引不出来。我打算今晚收了这边，明晚再去那边看看。
那边不用去了。徐东说。
魂收了，往哪儿送？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搁在城东，老火葬场后门。有人来取。
谁来取？
没见过。那人说，取货的人，认记号。
哪个记号？
那人没说话。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一个圈，圈里一点。
陈九在旁边看着，问：你们管取货的人，叫什么？
不叫名字。那人说，管他叫炉头。
炉头？
炉里的头。那人说，引子是我埋的，魂是我收的，可魂进了谁的炉子，我不知道。
你见过炉头没有？陈九问。
没见过。那人说，取货的隔着门，听声气。
什么声气？
那人想了想：听不出年纪，就记得一句——他说，货要趁热。
趁热？
趁魂还活着。那人说，凉的，就成药渣了。
徐东让武岩把人带回去。
凌晨，徐东站在小楼门口，点了支烟。艾琳娜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那个号，又响了。
哪儿？
北边，出了城。艾琳娜说，响了几秒，关了。位置在出城的公路上。
徐东没接话。
他走了？艾琳娜问。
取货的人，没等到货。徐东说，埋引子的栽了，他不敢在城里待了。
那这一单……
单子没销。徐东说，续行的规矩，下了的单子，办不成不撒手。他出了城，还会回来。等他回来的那天——取货的，炉头，连炉子，一起收。
他碾灭烟头，转身进屋。
屋里，陈九还在灯下看那个瓷瓶。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炉头。
埋引子的是跑线的，收魂的是炉头。陈九说，炉头在哪儿，炉子就在哪儿。这一单，咱们收了个跑线的，离炉子，还远。
徐东站在门口，看着窗外城西的方向。天边，又泛了白。
他说，远也得收。
第二天一早，徐东又去了一趟柳树胡同。后墙根那炷香烧尽了，剩一截灰白的香头，插在土里。他蹲下，把香头连着土里的根一起起了出来，收进兜里。
郑大爷在院里浇花，看见他，隔着墙说：徐同志，昨晚又梦见老伴了。这回她站在门外头，没进来。我隔着门，跟她说了会儿话，说完，她就走了。
徐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后她再来，您也别应。
应了会咋样？
应了，就过去了。
郑大爷放下水壶，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徐东从胡同里出来，太阳刚升过屋脊。他掏出手机，拨了艾琳娜的号。
城东，老火葬场。他说，那个后门，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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