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暗流涌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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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一个“偶然”路过的鬼差在门口停下，跟他说了几句话。那人是林御史手下的眼线，平时和他关系一般，今天却格外热情，聊了几句闲话后，忽然压低声音说：
“五哥，大人最近心情不太好，您可得小心点。”
赵五当时笑着点头，说多谢提醒。等那人走后，他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
那不是提醒，是警告。
他摸了摸怀里那缕张德明的记忆——那个被他小心翼翼保存着的、用阴气包裹着的光团。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唯一的活路。
可是这东西，交给谁？怎么交？
徐东那边还没动静。林御史却步步紧逼。
他闭上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在林御史官署里的画面。那个温和的笑容，那个拍他肩膀的动作，那冰凉刺骨的手。
还有那句话——“别让我失望。”
失望的下场是什么，他太清楚了。
门外那窥视感还在，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必须想办法联系徐东。但怎么联系？林御史肯定已经加强了对他的监视。只要他稍有异动，可能连门都出不去。
他想了很久，忽然坐起来。
有一个人，也许能用。
那个在殡仪馆值班的老周，胆小怕事，但可以利用。只要制造一起“闹尸”事件，就能把徐东引来。老周肯定会报警，徐东肯定会来。而他只要提前附身在一具尸体上，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见到徐东。
即使被林御史发现，他也可以说只是去阳间“潇洒”——毕竟鬼差偶尔去阳间放松，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咬了咬牙，开始盘算细节。
明天，必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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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调查科办公室里依旧沉闷。
蓝若兮把一摞翻完的卷宗推到旁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艾琳娜还在盯着电脑，但明显已经看不下去了，屏幕上那些数据在她眼里只是一团模糊的光。
武岩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着，像一尊雕塑。
徐东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从张德明家里搜出来的册子。他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页都快背下来了，但依旧没有找到新的线索。
“头儿，”蓝若兮开口，声音疲惫，“咱们这么查下去，到底有没有用？”
徐东抬起头，看着她。
蓝若兮的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十几天了，什么都没查到。邵姐那边没消息，同行那边没消息，九叔那边也没消息。咱们到底在查什么？”
徐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查真相。”
“真相？”蓝若兮苦笑，“什么真相？咱们连真相的影子都没看到。”
艾琳娜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武岩依旧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那种沉默不是安静，是一种压抑，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徐东放下手里的册子，站起身，走到窗边，站在武岩旁边。他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忽然说：
“你们记不记得，当年咱们办第一个案子的时候，也是一样。什么线索都没有，什么都查不到。那时候你们问我，咱们能查出来吗？我说能。后来查出来了。”
蓝若兮抬起头，看着他。
徐东没有回头，继续说：“这次也一样。凌霄子藏了三十年，林御史当了这么多年巡察御史，不可能一下子就被咱们找到。但他们在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张德明留下了册子，留下了信，留下了城隍庙的暗格。赵五留下了电话，留下了监控画面，留下了那些线索。他们都在想办法把真相告诉咱们。咱们不能放弃。”
蓝若兮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光。
艾琳娜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转向屏幕。武岩依旧沉默，但他站得更直了。
徐东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本册子。
窗外，夜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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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徐东站在窗前，手机里是陈九刚发来的消息：“赵五如果再来，一定要见。”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十天了。赵五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按照他的处境，应该比调查科更急才对。但他一直没有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被盯死了。
林御史肯定已经对他采取了行动。那个“棘手的任务”，也许就在这几天。
徐东握紧手机，看着窗外的黑暗。
他想起昨晚幻境里林御史那个眼神。那笑容背后的冷意，那看似随意的一问——“你和赵五见过面吗？”
那不是试探，是警告。
他在告诉徐东：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事，别让我抓到证据。
可是现在，证据抓不到，但人还在。赵五还活着，还握着那个秘密。
必须在他被灭口之前，拿到那个东西。
徐东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陈九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开始，我亲自守夜。赵五一定会来。”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夜色中，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暗处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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