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师门阴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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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回来了？玩得怎么样？”一个鬼差探出头来。
“还行。”赵五笑着摆手，“就是运气不好，碰上个殡仪馆闹尸，差点被警察堵住。”
那鬼差哈哈大笑：“闹尸？您老人家去了就闹尸，这不得把警察吓死？”
赵五也笑：“谁说不是呢。我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那几个警察还挺厉害，愣是把那尸体给制住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赵五摆摆手，回了自己住处。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靠在门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刚才那几句闲话，他每一个字都想好了再说。那几个鬼差看似闲聊，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林御史的眼线？
昨天那场戏，应该没什么破绽。他附身，弄出动静，引来警察，和徐东见面——整个过程都在监控下，合情合理。就算林御史问起来，他也可以说：我就是去潇洒，没想到碰上警察，仅此而已。
但他也知道，林御史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个人多疑，心狠，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在这人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太清楚了。
赵五摸了摸怀里。那缕老张的记忆还藏在最隐蔽的地方，贴着他的胸口，微微发凉。
这东西，是他最后的底牌。
谁也不能给，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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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史坐在案前，听完了眼线的汇报。
那眼线跪在阴影里，头也不敢抬，一五一十地说着：“赵五昨天去了阳间，先在夜市和步行街那边待了一阵，后来去了城东的殡仪馆。殡仪馆昨晚闹尸，惊动了警察。警察去了一趟，待了半个时辰，然后走了。”
林御史的眉头微微皱起：“闹尸？”
“对，一具尸体自己走出来，撞倒了东西，被监控拍到了。殡仪馆的人报了警。”
“警察去了之后，做了什么？”
眼线顿了顿：“不清楚。他们进去之后，外面什么都感应不到。好像……布了什么东西。”
林御史的眼神冷了下来。
布了什么东西？隔绝窥探的法阵？
赵五和徐东，难道在他眼皮底下接头了？
但他没有证据。监控画面拍到的只是尸体走动，警察办案合情合理。赵五只是去潇洒，碰巧遇上，也合情合理。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正是这种“正常”，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挥了挥手，让眼线退下。
等人走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还是那片灰蒙蒙的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赵五……徐东……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两条蛇缠在一起。
不管你们在搞什么，都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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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办公室里只剩徐东和陈九。
蓝若兮和艾琳娜去休息了，武岩也在沙发上睡着了，鼾声时高时低，偶尔还砸吧砸吧嘴。
陈九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一动不动。那杯茶他端了半小时，愣是一口没喝。
徐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在想？”
陈九点了点头。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小时候见过他一次。”
徐东看向他，没说话。
陈九的目光没有焦点，像是穿过眼前的墙壁，看到了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师父带我去茅山参加一个什么仪式。凌霄子也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他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道袍，意气风发。所有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叫一声‘师叔’。”
他顿了顿：“我那时候不懂事，还问他，师叔祖，你会飞吗？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会飞有什么稀奇，等你长大了，比你师父还厉害。”
徐东安静地听着。
陈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他摸我头的那只手，很暖。跟普通人一样。”
停了几秒，他又说：“后来他失踪了，师父难过了很久。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死在某次斩妖除魔的路上，死得轰轰烈烈。从来没想过，他会变成这样。”
徐东说：“也许他有苦衷。”
陈九摇头，笑得很苦：“苦衷？三十年的苦衷？就算有天大的苦衷，也不能害这么多人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街灯昏黄，偶尔有夜归的人匆匆走过。
“不管什么苦衷，害了这么多人，就不配再做茅山弟子。”
他的声音很冷，但徐东听得出那冷意
敬仰了几十年的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换谁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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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站了很久，终于转过身。
“明天一早，我回茅山。”他看着徐东，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这边你盯着。赵五如果再来，先稳住他，别让他乱来。”
徐东点头。
陈九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东子。”
“嗯？”
陈九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说：“没什么。你早点睡。”
他推门出去。
徐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武岩的鼾声，在夜色里若有若无。
徐东坐在桌前，盯着那杯凉透的茶，看了很久。
窗外，夜色正浓。
天亮之后，新的战场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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