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初入镜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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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镜域的瞬间，熟悉的物理法则便如融化的蜡像般坍塌。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一种流动的、由无数破碎记忆和扭曲光影构成的“基底”。距离失去了意义，可能因为一阵强烈的悲伤情绪浪潮而瞬间拉近，又可能因为一片空洞的遗忘区域而变得遥不可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思绪”，低语、哭泣、偶尔的尖笑，如同背景噪音般无处不在。远处有一片连绵的建筑，像是一座安静的小镇，小镇入口巨大的指示牌上写着四个红色的大字---“永恒乐园”。
“无量那个天尊……”陈九一个趔趄，差点被脚下突然隆起的一块“阴影疙瘩”绊倒，“这地方，比老子去过的任何乱葬岗都邪门！距离是软的，情绪是硬的！”
“空间曲率异常，参照系失效。”艾琳娜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四周，试图用理性分析这片混沌，“感知到强烈的情感能量波动，正向我们汇聚。”她握紧了双枪，枪身上隐约浮现出暗红色的魔族符文，周围的混乱能量让她体内沉寂的魔族血脉微微躁动，一种久违的、如鱼得水的感觉在滋生，但她立刻强行压制下去——在这里，任何放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武岩紧皱着眉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被胡乱塞进各种杂音的收音机，体内的力量自主加速流转，在后背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将那些试图侵入的低语和负面情绪隔绝在外。“吵……吵死了。”他瓮声抱怨，拳头捏得咯咯响。
徐东的鬼差之眼在这里发挥了关键作用。他能勉强分辨出能量流的走向和情绪的“颜色”。“都稳住心神！”他低喝道，“在这里，恐惧和混乱是我们的敌人，坚定的意志才是武器！别被这里的规则同化！”
他的警告刚落，前方那片由浑浊“的记忆之水”构成的区域突然剧烈翻腾起来。无数苍白、浮肿、滴着水渍的手臂从中伸出，伴随着叠加在一起的溺水者哀嚎。那是江源市民世代对运河、对江水最深的恐惧——溺亡的集体潜意识所凝聚成的实体：“水鬼潮”。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团蠕动的、由恐惧和溺水记忆构成的聚合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绝望寒意，如同灰色的潮水般向调查科涌来。陈九打出的符箓没入其中，只是激起一小片涟漪，便被更多的恐惧吞没。艾琳娜的特制子弹穿透它们，造成的伤口瞬间就被后续涌上的负面能量填满。
“常规攻击效果有限！”艾琳娜喊道，她眼中红芒一闪，左枪骤然喷吐出幽蓝色的冰焰，将一片水鬼冻结，但右枪却不自觉地腾起暗红色的火焰，带着毁灭气息，将她脚下的一小片“记忆基底”都烧得扭曲起来。她猛地咬牙，强行将右枪的火焰压灭，额头渗出细汗。“……这里在放大我的魔性。”
徐东踏步上前，魂切虚影在手中凝聚，不再是半透明的能量体，而是凝实如黑玉。他挥刀斩出，一道凝练的黑色弧光闪过，凡是被弧光扫过的水鬼，构成其身体的灰色能量如同被斩断了根源，发出无声的尖啸后彻底溃散，无法重组。
“有效！”陈九精神一振，但随即看到徐东微微喘息了一下，显然这种直接斩灭根源的攻击，对精神的消耗极其巨大。
就在这时，几只特别凝实、带着冰冷怨念的水鬼突破了徐东的刀网，直扑看起来最好欺负的蓝若兮和武岩。蓝若兮的蛊虫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却被那浓郁的恐惧能量腐蚀得吱吱作响。
武岩怒吼一声，不闪不避，泛着淡淡金光的拳头迎着那团最大的恐惧聚合体猛地砸去！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是将体内那股沉静而磅礴的力量，随着最直接的愤怒与保护同伴的意志，轰然爆发！
“滚开！”
拳头没有遇到实质的阻碍，而是直接砸入了那团灰色的能量核心。
“嗡——！”
一声奇异的震荡波以他的拳头为中心扩散开来。那凝实的水鬼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脏水水面，剧烈波动、扭曲，核心处传来仿佛玻璃碎裂的细微声响，紧接着，整个聚合体猛地一滞，然后“噗”的一声，彻底爆散成最原始的精神能量碎片，消散无踪。就连旁边几只被震荡波波及的水鬼，也变得淡薄了许多。
众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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