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错误的指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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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顺势而上，将这个由他提出的、耗时耗力的“档案排查”方向，与这个新的“气味指向”方向捆绑在一起：“东子，我建议，我们重点排查符合这类工作特征的失踪人员！我马上让档案筛查小组调整方向，重点筛选从事这类职业的报案失踪者！同时也可以安排人手，对符合特征的企业和作坊进行暗访，询问是否有员工近期无故离职或失联！”
他的反应快得惊人，态度积极得无可挑剔，完美地将一个可能导致他暴露的意外发现，纳入了自己可控的“合规调查”轨道之内。他知道，那个“第十人”根本不在任何档案里，调查组越是围绕这个方向努力，就离真相越远。
徐东和李大龙一起去找雷局汇报，毕竟这个牵扯到太多人力，单靠调查组是无法独立完成的。
“好！就按大龙说的办！”雷局一拍桌子，“双线并进！档案筛查和实地暗访同时进行！大龙，协调工作还是你负责！”
“保证完成任务！”李大龙挺直腰板，领命而去，步伐依旧坚定有力。
办公室里重新忙碌起来，有了新的方向，虽然依旧艰难，但总好过漫无目的。雷局也匆匆离开去布置任务。
徐东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逻辑上，一切严丝合缝。数据库没有结果，从陈年旧案和特定行业里寻找失踪者，是标准流程。蓝若兮的发现提供了宝贵的方向，李大龙的执行也快速高效。
但为什么，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李大龙太积极了，太…顺畅了。就像早就准备好了一套方案，无论出现什么新线索，都能被他立刻纳入这套方案里，然后引向那个看似正确实则虚无的目标。
档案排查，实地暗访……这些都是需要投入大量人力时间，却极易被误导和拖延的常规手段。
徐东走下楼，来到院子里透口气，看着李大龙正快步走向一辆警车，似乎要立刻出发去安排工作。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蓝若兮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若兮，”徐东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周围没人能听见，“你分析出的那种油脂和香精的气味……你有多大把握，它是来自受害者本身长期浸染的环境？有没有可能……是凶手作案时使用的某种邪法材料自带的气味？或者，是祭坛那个特殊环境本身残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蓝若兮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理论上……不排除这种可能。”她的声音带着学术般的严谨，“但我的蛊虫反馈回的感知非常明确，那种气息是与受害者的生命能量深度纠缠、近乎‘腌制入味’的状态，更像是经年累月形成，而非短暂接触沾染。如果是外来的邪法材料，其能量特征会更‘浮’于表面，并且会带有更强烈的术法波动，而不是这种生活化的沉淀感。”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超自然领域的事情，没有百分百的绝对。我的判断，基于的是能量融合的深度和状态，概率在八成以上。”
“八成……”徐东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目光依旧盯着楼下已经发动驶离的警车。
“东哥，你是在怀疑……”蓝若兮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徐东没有明说，“保持警惕。另外，这件事，先不要和别人讨论。”
“明白。”
挂了电话，徐东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蓝若兮的八成概率很高，足以让任何指挥官将调查重点倾斜过去。
但剩下的那两成呢？
如果那气味不是来自受害者，而是来自凶手、仪式或者地点……那现在整个调查方向，就是被人精心引导的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那个引导者……
徐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需要证据，一个能打破这“顺理成章”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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