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空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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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椅子旁边，把那块布整了整。
妈，新年好。
窗外的鞭炮声响起来了。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红的、绿的、金的，在夜空里炸开，一朵一朵的。
苏念念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烟花。
她想——
妈，您看到了吗？
这些烟花，是给您放的。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苏念念早起做了一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周翠花最爱吃的。
她把饺子盛了一碗，放在那把椅子前面的碗筷旁边。
然后她叫来了全家人。
今天我们吃饺子。她说，妈最爱吃饺子。
太奶奶最爱吃饺子。念念初说。
苏念念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太奶奶最爱吃。
那我也爱吃。念念初说。
苏念念笑了。
她给念念初夹了一个饺子。
吃吧。
念念初咬了一口。
好吃！他说，奶奶做的饺子最好吃！
苏念的眼眶又热了。
但她笑了。
好吃就多吃。
念念初一口气吃了八个饺子——吃得满脸汤汁，嘴角亮晶晶的。
苏念念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九七七年。
也是过年。也是包饺子。
那时候宝蛋才七八岁。他蹲在灶台边，看苏念念包饺子。
妈妈，你包的饺子真好看。
你想学吗？
那妈妈教你。
……
二十多年过去了。
现在蹲在灶台边看饺子的，是念念初。
奶奶，教我包饺子！
苏念念笑了。
她把念念初抱到灶台边，手把手教他擀皮、放馅、捏褶子。
念念初包的第一个饺子——扁扁的、歪歪的，像一只小鸭子。
哈哈，好丑。念宁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不丑。苏念念说，第一次包都这样。
奶奶，你教我包好看的！
好。慢慢来。
苏念念握着念念初的小手，一步一步地教他。
面皮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放上馅，两边一捏——
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就出来了。
学会了！念念初高兴得跳起来。
苏念念笑了。
她想——
这就是传承。
一代一代。
从她到宝蛋，从宝蛋到念念初。
从一碗面到一碗饺子。
从一个家到一个家。
传下去的，不只是味道。
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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