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念安的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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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喝得很认真。
二零零三年春天，非典来了。
全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念念餐饮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很多分店关门，食客锐减，营业额直线下降。
念宁的舞蹈班也停了——少年宫不让聚集。
她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
妈，我害怕。她在电话里跟苏念念说。
别怕。苏念念说，在家待着，别出去。妈给你送饭。
不用不用，你千万别来。万一——
没事。妈的身体好。
第二天，苏念念戴着口罩来给念宁送饭。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念安。
念安拎了一大袋菜——西红柿、鸡蛋、五花肉、豆腐、小青菜。
他在念宁的出租屋里做了一顿饭。
西红柿炒鸡蛋、五花肉炖豆腐、蒜蓉炒青菜、白米饭。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念宁吃着饭，惊讶地问。
最近学的。念安说。
跟谁学的？
跟妈。
念宁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喜欢我？
念安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不是。他说。
骗人。念宁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念安沉默了。
念宁认真地说，你是我哥。我们是龙凤胎。
我知道。念安说。
那你——
我说的是喜欢。念安打断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
什么意思？
念安看着念宁。
你太小了。他说，你什么都不懂。
我二十一了！
二十一还是小。念安站起来，把碗洗了，吃饭。饭凉了不好吃。
念宁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忽然觉得——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她没有再问。
非典过了以后，念宁的舞蹈班恢复了。
她继续教课、跳舞、过自己的日子。
念安还是每周去看她。
还是带着吃的。
还是话很少。
念宁有时候会想——哥哥对她的好，跟对别人的好，好像不太一样。
但她选择了装糊涂。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有些感情，不需要说出来。
放在心里，放在行动上，就够了。
晚上，念安回到家。
苏念念正在收拾厨房。
念安。
你是不是对念宁太好了？
念安的手停了一下。
我是她哥。
我知道。苏念念看着他，但你跟对宝蛋和妮妮不一样。你对念宁——太细致了。
念安没说话。
念安。苏念念说，有些事，妈不该问。但妈想告诉你——念宁是你妹妹。
我知道。念安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
念安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苏念念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知道。
从念安十几岁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个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到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说不表达。
他对念宁的好，不是兄妹之情那么简单。
但也仅此而已了。
念安是个好孩子。他会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压一辈子。
就像他爸一样——顾承远也是把什么都放在心里的人。
这对父子，真是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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