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周文彬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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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羡之说：“他这是要杀我。”
他转过身来看着如愿，说，“你方才没去码头是对的。你若去了，他把你扣下，我便不得不去。我若去了，码头上的人全是他的，我进得去出不来。”
他想了想，忽然把桌上的折子合上了，说，“可他既然动了手，便说明他在害怕。他怕我查到了什么，他怕再查下去他便完了。他越怕，越说明我查对了路子。”
如愿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任羡之说：“他设这个套，是想引我去码头。我不去码头，他就没办法。可他既然动了手，便不会只动这一回。明日他或许换个法子，后日再换个法子。我得赶在他换法子之前，把他的尾巴攥在手里。”
他抬头看了如愿一眼，说，“你今晚先别回店里了。你住到县廨后头那间屋子里去，林七守着。阿窈那边，我让人去把她和豆儿也接过来。”
如愿说：“那店呢？”
任羡之说：“店先别开了。你的命要紧还是店要紧？”
如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静下心来的如愿才发觉，这冒然来找任羡之是不是冲动了些。
可事情没有任羡之想得那么简单。当天夜里，林七急匆匆地跑来报信，说阿窈不见了。
有人看见她带着豆儿从面馆后门出去，上了一辆驴车，往码头方向去了。
如愿一听便急了，说：“她一定是等不及，自己去找阿贵了。”
任羡之站起来说：“你别动，我去。”
如愿说：“你去了便是送死！”
任羡之说：“我不进码头，我在外头接应。”
他看了如愿一眼，说，“你待在县廨里，哪儿也别去。”
任羡之走了之后，如愿在县廨后堂里坐了一会儿，越坐越坐不住。
她想起豆儿那张圆脸，心里揪得慌。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林七拦着她说：“如姑娘，公子说了您不能出去。”
如愿说：“我不出去，我去后头灶上烧壶水。”
林七犹豫了一下，让她去了。
如愿去了灶上，烧了壶水，又倒了一碗，端着往回走。走到半路，她忽然把碗往地上一搁，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知道一条小路，从县廨后头绕到码头东边那道矮墙外头，墙上爬满了藤蔓，不仔细看瞧不出来。
她翻过矮墙，贴着墙根走，走了半截，听见前头有脚步声。她蹲下来，从藤蔓缝隙里往外看，看见两个人架着阿窈往码头那边走，阿窈怀里还抱着豆儿，豆儿在哭，阿窈嘴里塞着布条。
如愿攥紧了拳头，她等那两个人走远了，才从墙根底下钻出来，绕到码头东头那排仓库后头。
仓库后头堆着半人高的破木箱和旧渔网，她缩在木箱后头，听见前头有人在说话。
一个声音说：“那女人怎么还没来？”
另一个声音说：“那定安王也没来。大哥，会不会是他们瞧出不对了？”
第一个声音说：“再等等。姓任的若不来，那女人也扣着，不亏。”
如愿听出来了，那是赵安的声音。
她蹲在木箱后头，心里飞快地转着。阿窈和豆儿在里头，任羡之不知道在哪儿，赵安的人守在前头。
她一个人，没有刀，没有帮手，硬冲是冲不进去的。
她蹲了一会儿，忽然看见旁边地上扔着一捆破渔网和一只旧铁锚，铁锚上缠着半截麻绳。她把铁锚捡起来，把麻绳解下来，又找了块破木板，拿麻绳把铁锚绑在木板底下，做了个简易的拖钩。
她拖着这块木板绕到仓库侧面，那里有个小门，门板朽了大半，她从门缝里看见里头阿窈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豆儿在她怀里哭，旁边守着一个人。
如愿推开门，那人转头来看，她拿铁锚板子抡过去，正砸在那人肩膀上。那人踉跄了一下，她冲上去又卯足劲砸了一下，那人倒在地上不动了。
她解开阿窈的绳子，阿窈嘴里的布条扯出来便哭，如愿捂住她的嘴，说：“别哭，豆儿别哭，跟我走。”
她抱着豆儿，拉着阿窈从侧门出去，沿着仓库后头那条窄巷子跑。跑了没几步，后头有人喊起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赵安带着两个人追了上来。她拉着阿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那巷子她白天走过，知道尽头有一道矮门。
她推开矮门把阿窈和豆儿塞进去，说：“往前走，走到头是县廨后门，进去找林七。”
阿窈拉着她的手说：“你呢？”
如愿说：“我拖住他们一会儿，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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