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调查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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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被拖下去之后，满院的人谁也没走。陆知府让人把前后门都封了，管家搬了把椅子搁在回廊底下，陆知府坐上去，一个一个地叫人来问。
最先问的是水榭旁边那几个当值的小厮和丫鬟，一个一个问过去，都说没瞧见什么可疑的人。
问到第三轮时，那个叫福安的小厮忽然在偏厅里喊起冤来，说自己是被人指使的，可指使的人是谁，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管家把话递到陆知府耳朵里，陆知府的脸色更沉了，吩咐把人带到跟前来。
那小厮被两个家丁架着拖到回廊底下，扑通一声跪在陆知府面前。陆知府低头看着他，说：“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在府里哪个管事手下当差？”
那小厮伏在地上，磕了个头，声音打着颤说：“小的……小的叫周大牛，是城外柳树村人，前几日才进府，在厨房帮工，今日是头一回被叫来端茶递水。”
陆知府听了，偏头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皱着眉想了想，说：“厨房帮工的名册上倒是有个周大牛，前几日新来的，可那个周大牛是个四十来岁的粗壮汉子，长得又高又壮，跟眼前这个瘦小个子对不上。”
满院的人一听，目光齐齐落在那小厮身上。那小厮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着抖。
陆知府把茶盏往小几上一搁，说：“你到底是谁？冒充府里当差的，混进我陆府来做什么？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那小厮哆嗦了半天，终于撑不住了，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不叫周大牛，小的叫钱四，是……是赵公子府上的长随赵安让小的来的。赵安给了小的一两银子，让小的换件灰衣裳，在水榭旁边转一圈，装作瞧见有人往西边跑了。小的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当是闹着玩的，大人饶命啊！”
陆知府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了赵公子一眼。赵公子正站在人群前面，摇着扇子，面上还撑着笑，可那笑已经僵得跟面具似的了。
他听见钱四的话，忙上前一步，朝陆知府拱手道：“陆大人，这刁奴血口喷人！我身边的长随叫赵安，可赵安今日根本没来，他在府里看家呢。这刁奴不知被谁收买了，胡乱攀咬，大人明鉴！”
陆知府搁下茶盏，说：“赵公子，你身边的长随今日没来？”
赵公子说：“没来，我带着的两个小厮，一个叫赵平，一个叫赵顺，都在那边站着呢，大人一问便知。”
他指了指身后两个小厮，那两个小厮忙点头如捣蒜。陆知府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会意，转身吩咐人去赵府问赵安今日在不在府里。
赵公子站在那儿，摇着扇子，面上虽还撑着，可那扇子摇得越来越快，扇面上的山水画都被扇得晃成了一团。
任羡之站在回廊拐角那边，靠着柱子，一直没再开口。
如愿坐在栏杆上，脚搁在另一条腿上，阿福拿来的药已经抹过了，脚踝上的肿消了些，可还是疼。
她偏头看着这边，看着赵公子那张撑不住的脸，心里忽然有些好笑。她想起方才在花厅里赵公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跟此刻简直是两个人。
胡景桐蹲在她旁边，也伸着脖子看热闹，嘴里低声念叨着：“赵公子这回怕是跑不掉了，我瞧他那扇子都快扇出火来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去赵府问话的人回来了，在管家耳边低语了几句。
管家面色变了变，走到陆知府身边，低声说：“大人，赵府的人说，赵安今日一早便跟着赵公子出门了，至今没回去。”
陆知府点了点头，把茶盏往小几上一搁，他抬起头来看着赵公子，说：“赵公子，你方才说赵安在府里看家，可赵府的人说他今日一早便跟你出门了，至今未归。你身边这两个小厮，一个叫赵平一个叫赵顺，可赵安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赵公子的扇子“啪”地一声合上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他身后那两个小厮也慌了，赵平往后退了半步，赵顺低着头不敢看人。
赵公子稳了稳神，勉强挤出一句：“陆大人，这……这一定是弄错了。赵安今日是跟我出了门，可方才我让他去帮我买样东西，他还没回来。大约是在街上耽搁了，这跟福安的事有什么关系？”
陆知府说：“有没有关系，等赵安回来一问便知。来人，去街上找赵安，找到了直接带到府里来。”
赵公子站在那儿，扇子合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他看了看四周，满院的人都在看他，那些目光有的带着疑惑，有的带着幸灾乐祸，有的干脆就是明明白白地看热闹。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朝陆知府拱了拱手，说：“陆大人，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去偏厅歇一歇。”
陆知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赵公子请便。不过前后门都封着，赵公子别走远了，待会儿还要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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