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相像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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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听着她这句话，心口那处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她低下头去，假装不经意地问：“是吗？是你的朋友吗？这次没和你们一起来？”
青黛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眨了眨眼，那两颗泪便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灶台上。
她随意拿袖子擦了一把，摇了摇头，说：“她去世了。”
如愿的手在碟子上攥紧了，指节泛了白。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对不住，我不该问的。”
青黛摇了摇头，说：“没事，与姑娘无关，姑娘不必自责。”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攒力气似的，才接着开口，“她名叫傅沅浅，是一个顶顶好的姑娘。我时常觉得是老天无眼，竟然让这么好的姑娘离去了。”
她说着又拿袖子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不过也赖我。”
如愿骤然转过头来，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涌上了一层泪花。她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心想，傻孩子，怎么会怪你，怎么可能怪你。是我自己的原因啊。
青黛低着头，没有看见她眼里的泪。
她攥着抹布，声音闷闷的：“怪我竟然没早点注意到她的身体。我明明是离她最近的人，与她日日相伴，却没发现她身体病痛，没好好照顾她。是我的错。”
她说着又落下一串泪来，滴在水盆里，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如愿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喉间那阵哽咽压下去，才开口，声音放得又轻又稳：“青黛姑娘，你听我说。”
她伸手把青黛手里的碗接过来搁在盆里，又拿过抹布替她擦了擦手，才接着说，“人各有命，身子上的事，有时候是老天爷的意思，你再细心也拦不住。你方才说她是个顶顶好的姑娘，那她在的时候，你定然是尽心了的。她若知道你在她走之后还这样自责，怕是九泉之下也难安。”
青黛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她看了如愿好一会儿，忽然说：“姑娘说话的样子，跟她真像。”
她吸了吸鼻子，又说，“她从前也总是这样劝人。每回我难受了，她便坐到我旁边，拿手拍我的背，说‘青黛啊，你别老往心里去’。她的声音跟姑娘不一样，可那语气，那拍背的劲儿，一模一样。”
如愿的手在她背上僵了一瞬，随即又轻轻地拍了两下。
她别过脸去，看着灶台上那盏油灯跳动的火苗，说：“大约是天下劝人的话都差不多罢。”
青黛摇了摇头，说：“不一样的。”她又看了如愿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说出口。
她低下头去，攥着抹布，声音哑哑的：“姑娘，我能抱抱你吗？看到你，好像又见到我家姑娘了。”
如愿看着她那张哭得花了的脸，看着她眼里那点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渴求，心里那处彻底塌了。
她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主动伸出手去，把青黛拢进了怀里。青黛一被她抱住，整个人便软了下来，肩膀猛地一塌，把脸埋进如愿的肩窝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的哭声闷在如愿的衣裳里，一抽一抽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哭的地方。
如愿抱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自己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滴在青黛的发顶上，很快便渗进头发里，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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