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回忆录】．闫大人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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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九在门口倒吸了一口冷气，闫恒“哎呀”了一声，忙从案后绕出来，举起双手朝她比了比：“弟妹，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任羡之也僵在原地，面色刷地白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脖颈上那道被刀锋压出来的白痕，看着她眼眶泛红、嘴唇发颤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没在她面前露过的慌：“浅浅……你把刀放下，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慢慢说？”傅沅浅看着他，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下来了，可她的刀锋反而贴得更紧了些，脖颈上已经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任羡之，我跟你慢慢说，你听吗？我说了你回去，你听吗？”
“浅浅——”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在这营里怎么过的？我每日算着你到了哪个哨卡，算着你还有几日回来，算着你路上会不会遇见风雪，会不会遇见什么不长眼的人。”
她的声音颤得厉害，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你倒好，半路跑回来了。你跑回来做什么？我好好的，我什么事也没有，你跑回来做什么？”
“我就是担心你——”任羡之往前迈了一步。
“你别动！”傅沅浅猛地又把刀往里压了一分，血珠从皮肤里沁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
任羡之猛地停住脚步，双手举着，像是怕她再动一下。
“好，好，我不动。”他的声音哑了，眼眶也红了，“浅浅，你把刀放下，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可你把刀放下，你别伤着自己。”
傅沅浅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任羡之，我命令你现在就回去。你是堂堂定安王，陛下派你来巡防，你怎可为了儿女私情擅离职守？你把陛下放在何处？你把家国安危放在何处？”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劈了，嗓子眼里像含着砂砾，又涩又哑。
她知道自己这番话颠三倒四，重复拿“家国安危”来压他，可她没有办法了。
她说不出口真正的原因，她不能告诉他，你若不回去，书里那两个主角可能会出事。她只能把事情往大了说，逼着他走。
任羡之看着她，看着她脖颈上那道越来越明显的血痕，看着她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松手的模样，心里那阵慌和怒搅在一处，终究是慌占了上风。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傅沅浅立刻又把刀往里压了一分，血珠从皮肤里沁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朵小小的红花。
“好，好，我走。”任羡之猛地停住脚步，举起双手，声音低下去，像是怕吓着她，“浅浅，你别动，我这就去。你把刀放下，我这就走。”
傅沅浅摇了摇头，眼泪从腮边滑下来，滴在刀身上，又顺着刀刃往下淌，混着血水一起落在地上。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看着你走。”
任羡之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脖颈上那道刺眼的血痕，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再说。
他转过身去，大步往帐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站在原地，刀架在脖子上，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掀开帘子跨了出去。
外头传来他翻身上马的声音。马蹄声在雪地里响起来，起初是急促的，后来慢了些。傅沅浅竖着耳朵听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马蹄声停了那么一息，像是在犹豫，然后马蹄声重新响起来了，这回是真的远了，越来越远，远到被风雪吞没了，再也听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听着那马蹄声远了，远了，远到再也听不见了，才慢慢把刀从脖子上拿下来。
刀刃上沾着血，在帐中的炭火映照下红得刺眼。
她手一松，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闫恒几步跨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急道：“弟妹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刀——”
“闫大人。”傅沅浅打断了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脖颈上那道血线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可她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只是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坐一会儿便好。”
闫恒看着她那张煞白的脸和脖颈上的血痕，终究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扶她到椅子上坐下来，又朝门口喊了一声让伙房送热水和伤药来。
傅沅浅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渗进鬓发里，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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