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回忆录】，因果之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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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傅沅浅都没见着任羡之。
头一日她还在榻上躺着，青黛端了粥来，她勉强喝了小半碗便搁下了，问青黛“殿下呢”，
青黛支支吾吾地说“殿下一早便出门了，说是有急事”。
第二日她起来在院子里走了走，祝好蹲在廊下擦刀，见她出来便站起来喊了声“小姐”，
她点了点头，问“殿下回来了么”，祝好摇了摇头，说“天不亮便走了，留了话让属下照顾好小姐”。
第三日她终于坐不住了，去前院转了一圈，书房的灯亮着，可推门进去，案上摊着几本折子和一封写了一半的奏疏，人却不在。
问门房，门房说“殿下天没亮便出门了，说是去裴大人府上议事”。
她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会儿，那封奏疏写了一半，墨迹尚未干透，她低头瞥了一眼，看见“乞骸骨”三个字，心口猛地一缩，没有再往下看，转身走了。
青黛和祝好都觉出不对劲了。
小姐三日没跟殿下照面，殿下三日没回内院用饭，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躲一个等，可谁也不肯先开口。
青黛试探着问了一回“小姐与殿下是不是闹别扭了”，
傅沅浅只摇了摇头，说“没有的事”，然后低头去翻手里那本游记，翻了两页又合上了，望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出神。
青黛不敢再问，只能每日变着法子给她做些开胃的吃食，可她还是吃得不多。
到了第四日，傅沅浅起了个大早，换了身素净的衣裳，跟青黛说要去静安寺给秦寗上炷香。
静安寺是皇家寺院，离长安城三十里地，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寺里清幽，香火缭绕，她跪在佛前磕了三个头，又去偏殿的功德箱里添了香油，出来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秋末的寺院比城里更冷些，满院的银杏落了厚厚一层，金灿灿地铺了满地，踩上去软软的。
她沿着回廊慢慢走，走到转角处时不留神，与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退了一步，她也踉跄了一下，忙抬头要赔不是，话到嘴边却愣住了。
对面站着一个老朽，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旧僧袍，手里拄着一根竹杖，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很，正微微笑着看她。
这双眼睛她认得。
“又见面了，姑娘。”老朽先开了口，声音苍老而平和。
傅沅浅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翻涌起许多东西。
上一次见面是几个月前了，那时候秦寗还没出嫁，太子还没遇刺。
她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能冷眼旁观一切。
可如今什么都变了，她站在这里，看着这双清亮亮的眼睛，忽然觉得像是隔了一辈子。
“老人家，”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您……您怎么在这儿？”
老朽笑了笑，慢悠悠地说：“老朽云游四方，寺里挂单，城中化缘，哪里都去得。倒是姑娘，面色比上回见时差了许多，像是心里搁了不少事。”
傅沅浅听他说“上回”，心口微微一动。
她看着他，看着他竹杖上磨得发亮的杖头，忽然间很想知道这个老僧究竟是什么人。
上一次见面时她没多在意，可如今回想起来，他说的那些话，可此刻想来，每一句都像是意有所指。
“老人家，”她斟酌着开口，声音低了些，“我有一事不解，想向您请教。”
老朽不急着答，只是将竹杖靠在廊柱上，自己在回廊边的石阶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傅沅浅犹豫了一瞬，也坐了下来。秋末的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银杏叶和檀香的气息，凉丝丝的。
“姑娘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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