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回忆录】．休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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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了几句？”皇帝重复着他的话，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什么样的吵，能把朕的女儿逼得心疾发作？苏蕴袖，朕把你叫来不是听你避重就轻的。朕只问你一句，寗儿死前，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蕴袖跪在那里，后背挺得笔直，可肩头在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堵得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能说什么？
有些话他对着皇后说不出口，对着皇帝更说不出口。
他确实不喜欢秦寗，却从没想过要她的命，可这次意外也是他造成的。
“臣……无话可说。”他最终只吐出了这几个字。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殿角的更漏又滴了十几格。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回御案后面，从案上拿起一张纸。
那张纸上的字是皇帝亲笔写的，墨迹刚干，字迹潦草而用力，力透纸背，有些笔画甚至划破了纸面。
皇帝将那张纸掷到苏蕴袖面前，纸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拿着。”皇帝说，“这是朕替你写的休书。从今日起，你跟寗儿的婚事作废，你跟皇家再无瓜葛。你不再是驸马，不再是皇亲，朕不想再看见你，皇后也不想再看见你。你走吧。”
苏蕴袖低头看着地上那张纸。他跪着没有动，过了好几息才缓缓伸手，将那张纸从地上捡起来。
纸面上的墨迹蹭了他一手，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黑痕，忽然觉得那墨迹烫得厉害，像是要把他的皮肉烧穿。
他攥着那张纸，慢慢伏下身去，额头重新贴在金砖上，贴了很久很久。
“臣……领旨谢恩。”他的声音从地砖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哑得几乎不成调。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把那张休书叠好揣进怀里，转身朝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皇帝的声音忽然又从身后响起来，沉沉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怠。
“苏蕴袖。”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朕这辈子最后悔的事，”皇帝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当初允了寗儿嫁给你。朕舍不得她哭，却害得她丢了命。朕这个做父皇的，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苏蕴袖站在殿门口，秋风吹得他的青衫猎猎翻动。他没有接话，那张休书在他怀里贴着心口，纸角硌着肋骨，每走一步便蹭一下，蹭得生疼。
东宫那头，皇后已经搬回了坤宁宫。
她不肯回东宫。沈嬷嬷劝了几回，她只是摇头，说“那儿有铎儿躺着，本宫看着心里更难受”。
皇帝便命人把坤宁宫收拾出来，将秦铎也挪到了坤宁宫后殿，太医每日照常施针灌药，可秦铎依旧沉沉地睡着，面色白得像纸，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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