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回忆录】替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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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秦铎像是很满意，这才收回手，自己又重新斟了一盏，仰头饮尽。他的唇沾了酒色，越发显得红润，可那双眼里的神情锦瑟看不透。
有时他看她的眼神带着玩味，有时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每每那时，他眼底会浮起一层极淡的阴翳，转瞬即逝。
锦瑟知道那个人是谁。姜枕眠。她在东宫住了四十多天，再迟钝也听说了这个名字。
而她李锦瑟，不过是眉眼间有三分像那位姜姑娘罢了。
殿下，今儿这惊鸿楼的戏可是京中一绝，坐在对面的兵部侍郎举杯笑道，班主说排了新戏叫《霓裳劫》，讲前朝贵妃的故事，下官可是盼了许久了。
秦铎收了看她的目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就请上来吧。本宫也听听，什么戏能让你孙大人盼成这样。
锣鼓声骤然响起来，震得人耳膜嗡嗡的。戏台搭在正殿前面的庭院里，高出地面三尺有余，此刻帘幕一拉，先是几个穿红着绿的伶人翻着跟头出来热场，引得满堂喝彩。
秦铎的那些同僚好友们纷纷伸长了脖子，连几位平日里端肃的老大人都捋着胡子看得津津有味。
锦瑟却只是低着头，用指尖一点一点擦着袖口上方才溅到的一滴酒渍。
李姑娘不看戏？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
她抬头，是坐在秦铎另一侧的年轻男子，锦衣玉冠，面容清俊，看着有些眼熟，大约是哪位世家公子。
他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在下裴昀，殿下幼时伴读。李姑娘不必拘束，殿下这人，你越拘束他越来劲。
锦瑟还没来得及答话，秦铎已经听见了，伸手在裴昀肩上拍了一下：当着本宫的面就敢撩拨本宫的人？裴昀，你胆子肥了。
臣哪敢。裴昀笑着拱手，又看了锦瑟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打量几分好奇
锣鼓声忽然一变，从急促的热场转为了悠扬的过门。戏台帘幕重拉，一个素白衣衫的文生踩着碎步出来，面上粉墨匀净，眉眼描得极精致，开口便是一段念白，字正腔圆，带着三分凄清七分风流。
紧接着花旦登场了。
锦瑟的目光落在那个花旦身上时，眉心微微跳了一下。那是个极美的女子，鹅蛋脸，眉间一粒朱砂痣，水红绣金线的戏服在灯笼光下流转如霞。
她的身段极软，水袖一甩一收之间全是功夫，唱腔更是婉转如夜莺泣露，一开口，连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宾客们都安静了下来。
秦铎也看得专注，手指轻轻叩着桌案打拍子，唇角噙着三分笑意。
锦瑟看了那花旦几眼，又低下头去。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那花旦的眉眼，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看么？秦铎忽然凑过来，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酒意。
好看。她如实答。
比你好看？
锦瑟顿了一下：妾身蒲柳之姿，不敢与名伶相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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