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回忆录】．盘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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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起初只觉得这孩子终于懂事了，可连着三四日如此，她便觉出些不对来。
这日午后，秦寗又捧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又退回去坐好。
皇后看着她那副乖巧得不正常的模样，终于把手中的卷宗放下了：“你今日又来了。”
秦寗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来陪母后说话呀。”
皇后看了她片刻，目光带着一层温和而锐利的光：“你今日有什么事要求我，直说吧。”
秦寗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一会儿说：“母后，您和父皇……有没有替儿臣相看夫君？”
她问完这道话时，自己的脸先红了一层。
皇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你才多大？我可舍不得。”
她说着拍了拍秦寗的手背，“我和你父皇商量过了，打算再多留你几年。”
秦寗听完却没高兴起来，反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母后，再留几年……”她顿了一下，“那到时候儿臣都成老姑娘了。”
皇后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发顶：“说什么胡话。”
她顿了一下，“你永远是母后最疼的女儿。”
那道话往日落进秦寗耳中，她肯定乐开了话，可今日她却不太高兴。
她小声地补了一句：“母后，哪怕儿臣以后嫁了人，也会常回来看您的。”
皇后原本正要端起茶盏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她看向面前自己的这个姑娘，开始打量她。
皇后说：“你今日这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到底想说什么？”
秦寗的目光在那一瞬间疯狂躲闪，她根本不敢直视皇后的眼睛。
“不对……”皇后的尾音微微压低了一些，“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儿郎了？”
秦寗揪着自己的衣角不敢作答，她的目光低垂着，却想起了那日。
那日午后，她去找太子哥哥，路过一道回廊时，远远看到太子秦铎正站在廊下与人说话。
秦寗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走上前去，只是闪身避到廊柱后面，躲在那道朱红色的柱子后面，目光穿过廊柱与花架之间的空隙，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身形清瘦，正侧头听着秦铎说着什么，偶尔点一下头。
日光从檐角斜斜地铺下来，落在他肩头，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她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走近，只是躲在廊柱后面，把那道月白色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
等那人离开之后，她才从廊柱后面走出来，走到秦铎身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随口问了一句：“哥哥，方才那是谁？”
秦铎正在翻手里的折子，闻言看了她一眼，随口答了一句：“苏蕴袖，户部的。”
他没有多解释，只当做秦寗一时兴起，又低头去看手里的文书了。
秦寗没有再追问，便没有再问，但那个名字她已经牢牢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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