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回忆录】．叛军攻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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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一声长喝撕开了长安城深夜的寂静。
一个穿着边军号衣的士卒伏在马背上，衣袍边缘沾着暗褐色的干涸泥渍，一路没有减速，直到宫门前才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几乎跪倒在地，被门口值夜的侍卫一把扶住。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汗水和夜露混合的痕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边关急报……南境叛军攻城……南州城破了——”
傅沅浅和任羡之也已经睡下了，片刻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和压低了的传话声：“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殿下即刻入宫。”
任羡之已经坐起身来，动作利落。他披上外袍时偏过头看了傅沅浅一眼：“你先睡，不必等我。”
此刻御书房里灯火通明。几位重臣已经被连夜召入，有人衣袍系得匆忙，领口还微微歪着，有人披风搭在臂弯里还没来得及放下，面色都沉得像窗外的夜色。
皇帝展开了那份军报，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那张纸，纸页边缘被他按平又松开：“叛军自称‘扶义军’，打着前朝遗民旗号，三日前的夜里突袭南州城。守将拼死抵抗了一夜，天亮时城破了。”
“南州失守之后，叛军并未停留，已经分兵北上。前锋正在朝荆州方向推进。若不及时截住，一旦让他们越过荆州，整个江南都将暴露在兵锋之下。”
兵部尚书率先上前一步：“陛下，南州失守的消息来得太快了。叛军能够在三日内拿下南州，说明他们在攻南州之前已经做了数月的准备。”
“粮草、器械、人员调度，绝非临时起意能够完成。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即刻调集荆州附近的兵力增防，同时从洛阳、襄阳抽调兵源策应侧翼。若等叛军越过荆州，江南一带便无险可守。”
旁边一位官员接话：“荆州城内的守军人数有限，虽有城墙可守，但若叛军围城不攻、转而绕行南下，荆州便成了一座孤城。”
他把话说完，又顿了一下，“洛阳和襄阳的驻军虽能抽调，但远水难救近火。”
又有人接了一句“荆州城中存粮足够支撑一个月，但若被围困超过一个月，就难说了”。
任羡之站在队列中段，听着那些话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片刻后他往前走了一步：“陛下，南州与荆州之间的地形并不利于大军长驱直入。叛军既然能在三日内拿下南州，说明他们走的是轻骑突袭的路子，辎重必然在后。”
他顿了一下，“若能派一支轻骑从襄阳绕道南下，趁叛军主力尚未合围荆州之前，截断他们与后方之间的联络线，粮道断了，叛军便撑不了多久。”
他又顿了一下，“至于领军之人，臣请命前往。”
皇帝的目光落在任羡之脸上，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很欣慰，但还是摇摇头：“荆州城防，朕已有安排。你另有他用。”
皇帝把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回案上那几份摊开的文书上，“调兵的事，朕会让兵部和户部协同处理。你先退下，等候传召。”
次日林堂卿进宫。他进殿时衣袍整肃，领口系得端正，发冠束得一丝不苟，是一接到传召便立刻穿戴齐全出了门，没有半分耽搁。
他在御案前站定，行礼时动作利落，直起身后目光没有四处扫视，只安静地落在秦崇渊面前那份摊开的军报上。
秦崇渊看了他一眼：“南州城破的消息，你应该已经听说了。”
林堂卿微微点头：“臣已听闻。”
他顿了一下，“叛军三日破城，前锋正在北上。若按此速度推进，五到七日内便会抵达荆州。”
秦崇渊看着这个少年郎：“那依你看，荆州守不守得住？”
林堂卿沉默了片刻：“若只守不攻，荆州撑得住一个月。但撑得住和守得住，是两回事。”
他说的真诚，“叛军既然敢在三日之内拿下南州，说明他们早已摸清了荆州一带的布防。他们在南州不会留下大量驻军，因为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南州。他们的目标是江南。荆州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他们绕路南下。”
秦崇渊没有立刻接话，短暂的沉默：“那依你看，谁去合适？”
林堂卿没有犹豫：“臣请命前往。”
秦崇渊满眼赞赏的看着他：“你父亲在朝中尚有旧部，若你领兵出征，朝中难免有人会想，这是不是朕在借机收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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