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回忆录】．调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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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萧诗语。她在椅子上坐下时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民女当时站在粥棚后面，帮着摆碗。前面打起来的时候，民女不敢往前凑，就一直站在后面，直到那个东西从房顶上掉下来……”
她说到“那个东西”时声音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大人你们就来了。”
于诚进来时步子倒是利索。他在椅子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我跟那两个人没啥关系，我就是看不过眼。那女人……我婶婶过去拉架，被人推了，我才冲过去。别的没什么好说的。屋顶上的事，我没看见，我也没听见。”
萧云进来时神色已经比方才镇定了许多，说话条理清晰：“今日施粥是长史府每年惯例，我带着于颉家的媳妇去城西，是想让她也学着接手这些事。粥棚是提前搭好的，粥也是天亮前就熬好的。至于那具尸体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谁放的，我不清楚，也从未听说过。”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在粥棚附近，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不少来领粥的人，都是城西那边的住户，平日里不太跟官府打交道，但不会无缘无故惹事。”
最后一个是傅沅浅。
叶岭舟看着她，语气比方才随意了一些：“你当时注意到什么没有？”
傅沅浅想了想：“我听到争吵声的时候正盛粥，抬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在队伍前面推来推去。后来萧夫人去拉架，于诚也冲了过去，我让下人去把人拉开。屋顶上的动静是后来才听到的。那声音先是从房顶那头传过来的，像什么东西沿着瓦片在滚，滚着滚着就砸下来了。”
叶岭舟在纸上记了两笔，又抬起头看着她：“那个动静，你觉得是在他们打起来之前还是之后？”
傅沅浅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之后。他们打得最凶的时候，那声音才出现的。像是一直在等着那个时机。”
叶岭舟在纸上又添了一笔，靠回椅背。过了片刻，他放下笔，把纸翻了翻：“行了。大致情况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外间喝口茶，等刘捕头把那几个领粥的也问完再走。”
傅沅浅应了一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任羡之，任羡之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点了点头。傅沅浅这才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的气氛比来时安静了不少。傅沅浅靠着车壁，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外面慢慢后退的街景，手里还攥着那块沾了粥渍的帕子，没有收起来。
萧云坐在她对面，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像是有些乏了。于诚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把那串核桃又摸出来，在指间转着。
萧诗语坐在萧云旁边，低着头拨弄自己的袖口。
马车经过一段颠簸的石板路时，车轮磕了一下，车身晃了晃，她扶住窗框稳住身子，抬起头来看着萧云，“姑姑，咱们往年去施粥，也从来没出过什么事啊。怎么今年头一回带上表嫂，就碰上这种倒霉事？”
她说到这时候，目光往傅沅浅的方向斜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傅沅浅正看着窗外，那几句话落在耳朵里，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哼，点我呢这是。面上却纹丝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目光依然落在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屋檐和树梢上。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连于诚转核桃的声音都停了一下。
萧诗语大概也没想到这句话落下去之后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她又瞟了一眼傅沅浅：“表嫂，我可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今天这事赶得太巧了，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傅沅浅这才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过头看着她，这是生怕她不往心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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