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行军丹的胜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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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宫大比初试的会场，设于主峰之巅的“万象广场”。
白玉铺地，云霞缭绕，四周矗立的蟠龙石柱吞吐着氤氲灵气，彰显着丹宫的超凡底蕴。
今日，这里汇聚了丹宫年轻一代的菁英，数百尊制式药鼎森然列阵，鼎下地火勾连，形成一片灼热而肃杀的气场。
高台之上，数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的长老正襟危坐，他们是传统丹道的裁决者。
而在高台一侧，巡查使顾云深独坐于一尊银白色金属座椅内，与周遭古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眼眸中银光流转，无数细微的数据符文在其中生灭，冷漠地扫描、记录着下方每一个参赛者的“灵药提纯率”、“能量融合度”、“过程稳定性”……他在执行一场基于绝对数据的审判。
初试题目高悬于玉璧之上，仅有四字——“丹道精髓”。
这空泛的题目，实则是默许的炫技舞台。顷刻间，广场上光华大盛。
“看！李师兄的‘九转蕴灵丹’，已生七彩霞光，丹纹自衍，至少是上品灵丹！”
“柳师姐的‘冰心玉露丸’异象内敛，鼎结寒霜，药力纯粹至极！”
“那边张师弟竟引动了乙木青气，成丹之时怕有青鸾虚影相随！”
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几乎所有参赛者，尤其是内门嫡系，无不竭尽全力，选取珍稀辅药，催动玄妙法诀，力求在异象、品相上压倒众人。
龙吟凤哕，芝兰飘香，灵气漩涡隐现，将广场映照得如同仙境盛会。
在这片光华璀璨的中央，唯独一个角落显得异常冷清。
白芷静立于自己的药鼎前，鼎是制式的青玄鼎，药材是常见的聚灵草、回气花、固本根，品相普通，灵气稀薄。
她面色依旧有些苍白，那是丹心受损未愈的痕迹，但眼神却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狂热。
她摒弃了所有花哨繁复的手法，控火诀简洁到近乎枯燥，精神力却如精密尺规，严格把控着每一次投药的火候与时机。
她炼制的，是凌烬定名的“行军丹”。
没有异象，没有华光，只有药鼎内稳定而持续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稳的心跳。
凌烬站在她身后阴影里，如同最不起眼的药童。
但她的目光却比顾云深的数据流更锐利，“逻辑盲区感知”与初步觉醒的“本质洞察”无声运转。
在她眼中，那些绚丽的异象被层层剥离——七彩霞光下是药性未能完美融合导致的能量逸散；
青鸾虚影不过是高阶木属性灵气自然汇聚的幻象，于丹药核心药效增益有限，反而为了维持这异象，消耗了炼丹者近三成的精神与灵药精华。
“徒有其表，浪费资源。”
凌烬心中冷哂。这套追求表象完美的“标准”，正是系统扼杀实用性与创造性的无形枷锁。
而白芷鼎内，所有药性被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挤压、融合，结构稳定得如同千锤百炼的合金，所有的能量都被锁死在丹药核心，没有丝毫浪费。
高台上，一位红脸长老抚须微笑，对身旁之人低语：
“本届弟子水准颇佳，尤以李显、柳菁二人为最，丹成异象，已得丹道三味。”
顾云深银白的眼眸中，数据流平稳运转，对李、柳二人的丹药给出了“高能量峰值”、“高稳定性”、“高美学符合度”的评价。
他的逻辑里，异象即是高能量与控制力的外在体现，符合“优秀”标准。
时间流逝，钟鸣九响，初试结束。
刹那间，成丹之光此起彼伏，将广场渲染得流光溢彩。
评审长老们含笑点头，准备开始评点。就在此时，凌烬动了。
她一步踏出阴影，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数丈距离，来到白芷的丹鼎旁，无视鼎内那几十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丹药，面向高台，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哗：
“禀长老，巡查使。丹道精髓，在于‘效用’，而非‘观瞻’。
弟子恳请，现场验证此丹功效！”
全场一静。
红脸长老眉头微蹙，不悦道：“胡闹！
大比自有章程与评审标准，岂容你……”
“标准？”凌烬目光如电，直射顾云深，
“敢问巡查使，丹宫立世，是为取悦少数人之眼，还是为增益宗门万千弟子之实？”
顾云深的数据流微微一顿，银白眸子锁定凌烬，冰冷的声音响起：“逻辑上，高异象与高能量等级存在正相关性。
但，你的提议符合‘实证’原则。
准。”
他倒要看看，这“变数”能在这能量反应平平的丹药上玩出什么花样。
在他的计算中，此丹综合评分远低于前列丹药。
凌烬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转身面向广场外围那些大多衣着朴素、修为多在筑基期徘徊的外门及杂役弟子，朗声道：“在场诸位师兄师姐，若有灵力耗损、或身带不影响根基的轻微伤势者，愿试此丹，可得丹药三枚，并记录在案，后续可由白芷师姐免费诊疗一次。”
人群先是寂静，随即哗然。
“试药？那丹药灰不溜秋的，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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