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诸神睁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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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了一夜。账底没有天。可八个人。守出了一个天亮。笔尖的朱光。亮了一夜。没有灭。原断的最深处。那声咕。一下一下。
也没有停。像两个人。隔着门。一个记。一个听。记了一夜。听了一夜。天亮的时候。阿烬站了起来。她走到。千座神跟前。
站定。
族里的古训，她说，俺念了三千年。
前头的字。
念懂了。
后头的字。
一直读不懂。
今儿。
俺懂了。
她闭上眼。一个字。一个字。念。
账底之门开。
闭眼者。
当睁。
声不大。可满账底。跟着一颤。千座神。闭着的眼。跟着一颤。这句古训。阿烬的族里。念了三千年。一代一代。念。念的人。
换了一代又一代。念的字。一个也没有换。阿烬小的时候。族里的老人。拉着她的手。念给她听。
记着。
老人说。
这句话。
不是念给神听的。
是念给咱自个儿听的。
咱族里。
守的是。
有一天。
念给神听。
那一天。
账底之门开。
闭眼者。
当睁。
今儿。那一天。到了。
账记了。
账续了。
记账的人。
来了。
闭眼的。
该睁了。
她念完。咬破指尖。一滴神血。落在。最前那尊神。闭着的眼上。血落下。没有渗进去。就挂在那道闭着的眼缝上。
像一点红。替三千年的白。点了一个记号。
以神血为引，她说，俺族里。
守这句古训。
守了三千年。
守的就是。
这一天。
她转过身。看着沈青砚。
续名。
沈青砚执起笔。走到最前那尊神跟前。这尊神。执剑。剑立在身前。剑刃朝外。它的名。被销了三千年。册上没有。
史上没有。谁的嘴上。也没有。可它的剑。还立着。名没了。剑还认得它。
你的名。
沈青砚说。
我记不全。
我记你记得的。
他落笔。
执剑之神。
断代之夜。
以身为封。
镇原断。
三千年。
名销。
今续。
笔落。朱光落在它的眼上。那尊神。闭了三千年的眼。极轻地。一颤。然后。睁开了一线。就一线。一线神光。从那一线缝里。
落了出来。不亮。极淡。可那一线。照在。三千年的账底上。账底的黑。退了一线。那一线光。落在八个人身上。暖的。不烫。
像冬天里。隔着窗。晒进来的那一线日头。铁柱伸出手。让那一线光。落在掌心。
暖的，他说，神的光。
是暖的。
赵无极立在原地。他的枪。嗡了一声。像枪也认得。这一线光。
三千年了。
赵无极说。
账底头一回。
温不言看着那尊睁眼的神。看了很久。他的眼。湿了。
那一夜，他说，我看见它走进去。
闭眼。
我当它。
再也睁不开了。
三千年了。
它睁开了。
它看见我了。
顾清欢按着剑。她的剑。鸣了一声。跟那一线神光。应和。
剑冢同源，她说，诸神的剑。
跟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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