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债登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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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页空着。像等着谁。往上写。白衣无面。捧册而立。一排账吏。把七人。围在城门口。不是围。是列。像账房。列队等着。
给人记账。沈青砚执笔。没有动。他看着那本册。册很厚。厚得像账城。三千年的账。
账城的规矩。
为首那个。声音像纸。
凡入城者。
债登册。
一身之债。
尽数登清。
登清了。
城才认你。
城认你了。
账才让你翻。
铁柱挠头。
俺先来。
他把枪往地上一拄。
俺的债。
俺自个儿说。
俺欠俺少爷。
一身蛮力。
少爷去哪儿。
俺跟哪儿。
这笔账。
俺还不完。
也不想还完。
你记。
白衣无面。提笔。在册上。落了一行。笔是白的。墨是白的。字落在册上。却是一点。灰色的账。
债主沈铁。
账吏读。
债因一身蛮力。
债期一生。
铁柱咧嘴一笑。
下一个。
墨团蹲在肩头。赤瞳眯着。它没等账吏问。自个儿开了口。
本座的账，它说，不用你们翻。
本座自个儿背。
噬天犼一族。
三千年前。
被记成一笔债。
一族的名。
被抹了。
一族的账。
被吞了。
这笔。
本座讨。
账吏提笔。册上又落一行。灰色的账。
债主烛九。
债因噬天犼一族之名。
债期三千年。
墨团哼了一声。
三千年的期。
利息你们。
算得清吗？
账吏不答。只翻了一页。阿烬拢袖上前。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族里老人。念古训的声。
神族古训。
执笔有难。
神族的血。
替他流。
这是债。
也是账。
神族欠执笔。
三千年。
今日进门。
是来还。
也是来问。
闭眼者等的账。
在哪里。
账吏落笔。
债主阿烬。
债因神族古训。
债期三千年。
赵无极抱臂而立。他没有上前。只摊开掌心。掌心一个字。亮着。
本座的账，他说，一半还了。
一半欠着。
欠的那一半。
是本座的命。
命欠着。
讨债人的册上。
记着呢。
你们的册。
记不记的。
本座不管。
但账城若有。
骗本座签契的人。
本座一拳一拳。
讨回去。
账吏落笔。
债主赵无极。
债因半条命。
债期至账清。
萧红药红袖一旋。她笑得媚。眼底是冷。
奴家的账。
血煞门。
供了三千年。
供的灯。
供的血。
供的魂。
供给了谁。
账在你们城里。
存着呢。
奴家今日。
来取。
账吏落笔。
债主萧红药。
债因三千年之供。
债期至供清。
顾清欢按剑。她的债。她自个儿也说不清。她的剑。自从见了这座城。就在鸣。
我的剑，她说，自从见了这座城。
就在鸣。
鸣声里。
有一笔。
我不知道的账。
账在剑上。
也在我命里。
你们若记。
便连剑一起记。
剑的账。
我替剑认。
账吏落笔。
债主顾清欢。
债因剑上同源。
债期未明。
这一笔。落得最慢。也最轻。像怕惊了剑。也像怕惊了。剑里那笔。未明的账。六笔账。落在册上。册页灰光闪了闪。
像册也惊。惊的不是债多。是每一笔。都是真的。都是背着账的人。自个儿认的。账吏捧册。退了半步。它的脸上。
那页册纸。翻得很慢。像在想一件事。三千年。账城的门。开过几回。每一回。进门的。都是收账的。记账的。没有一个。
是讨账的。更没有一回。像今日这样。一行七人。一人一笔。把债。自个儿摊开。摆在账城门口。
门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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