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空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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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杀人。
杀人。
还得记一笔。
本座。
只挖。
挖走的。
连账。
都不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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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执笔。立在船头。一船的人。记得他。可船外。满百里。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了。这种孤。比沉册的沉。还冷。沉下去。
至少。还看得见自己。在沉。被挖走。是连。被挖过。这件事。都没了。那道白影。又开口。这一回。那白的声音里。头一次。
有了一点。像笑的东西。
查账人。
当你的账。
查到最后。
你会发现。
它顿了一顿。
你自己。
也快被。
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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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没有退。他抬手。把朱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挖名的。
他开口。声音也平。平得。像账房。年底。
你挖得走。
天下人心里。
那三个字。
挖不走。
我册上。
记着的。
三十七万个名。
他的目光。落在那页。立着的白上。
你猜。
他们记不记得。
白影。不答。只那页白。极轻地。翻了一翻。像是。记下了。这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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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百里。静得。像一张。被擦净的纸。山头上。那个白发老修。拄着杖。转身想走。走了两步。又停。回头。望着秤下。那艘灯船。
他总觉得。自己。该冲那艘船。说一句什么。可他想了很久。想不起来。那是一句。什么话。他摇了摇头。拄着杖。一步一步。
下了山。满天的遁光。也一盏一盏的。散了。散得。没有一盏。回头。因为。回头的人。也不记得。自己在看什么。只剩那个。
灰衣的年轻人。还蹲在山头。守着一册白痕。他不走。他也忘了。自己记的是谁。可他记得。自己忘了。
忘了也得守着。
他抱着册。小声说。
俺记性好。
俺守到。
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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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沈青砚识海里。那本。无风自动的。古册。剧颤。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沈青砚三个字。昨夜。只模糊了。
边缘一线。这会儿。那个字。下半。整整。淡成了。白。像有谁。隔着十丈。拿一块布。又擦了一下。沈青砚。低头。看着那半个。
淡成白的。。忽然。笑了。他提笔。蘸满册的朱。朱是册上。三十七万个名。磨出来的色。他在那半个字上。一笔。重描。
他说，你擦一笔。
我描一笔。
看是你的布快。
还是我的笔。
船外。那道白影。立着。不动。像在等。等他描完。再擦一笔。天穹上。那一角白。又大了。一圈。像在替它。把这一片天。
再腾出来。一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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