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活账还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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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式。
老朽只在古卷里。
见过三个字。
今日。
见着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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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的掌心。那个干净了多年的掌心。忽然一烫。像有一个字。从血脉里。长了回来。不是师父写的那个字。
是他自己。拿拳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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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完。
赵无极抱着那座山。一步。踏出。船板地裂了一道。
本座的劲。
在你袖里。
泡了这么多年。
得付利息。
一劲。砸下。砸在沉册印上。
铛——
一声。三千年没有过的。脆响。沉册印。那枚泡白的印。左上角。。裂了。一角。裂口里。漏出来的。不是光。是一缕。灰白的沉。
像印这口井。头一回。漏了一线天。沉册的手。托着印。往下。沉了半寸。三千年。这枚印。压过多少宗门。压过多少名。
头一回。被人砸出一个。漏天的口。砸它的。还是当年。被它压进泥里的。那根柴。柴烧了二十年。没烧成灰。烧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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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百里。死寂。然后。山头上。那个灰衣的年轻人。录影的笔。抖得写不成字。他干脆不录了。扯着嗓子。朝着满天的遁光。
喊。
看见没！
记账者的印！
裂了！
被一个当年被他们。
炼成柴的人！
一拳！
砸裂的！
满天的遁光。一盏一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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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收拳。转身。朝着船舱方向。那个执笔的人。抱拳。一礼。礼数端正。像还账。
沈青砚，他说，你账上。
本座这条活账。
今日。
还了一半。
另一半。
本座的命。
还欠着你。
欠着的。
本座不赖。
接着走。
沈青砚执笔。看着他。看了一息。忽然笑了。
赵无极。
账还一半。
也算还。
剩下一半。
我记着。
你也记着。
谁都别忘。
赵无极哼了一声。那一声里。有二十年的冰。化开的声音。他转身。重新。抱臂。立在船头。像一座。终于落回原地的山。
铁柱凑过来。咧着嘴。
老赵。
你刚才。
真他娘的像座山。
赵无极斜他一眼。
本座。
一直是。
只是从前。
被人当柴烧了。
铁柱挠头。没接上话。可他看赵无极的眼。比从前。亮了一截。顾清欢收剑。朝赵无极。极轻地。点了点头。剑修的礼。
从来不多。这一点头。够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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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外。沉册。低着头。看着印上。裂的那一角。看了很久。他没有怒。吏不怒。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南方。天上。那道门。
账底的门。这一刻。不是合不拢。是越开。越大。像一本册子。被人从中间。往两边。掰开。沉册望着那道门。忽然。低低地。
笑了。
裂得好。
他说。声音又淡了回去。淡得让人心里发寒。
印裂了。
沉的力。
就漏了。
漏出去的力。
总得有地方去。
更大了。
他的声音。落在满百里的风里。淡得。像在念一页。早就写好的账。沈青砚立在船头。听见这句。执笔的手。一紧。
他懂沉册的账。印是锁。门是口。锁裂了。口就张得更大。救人的一拳。反倒替账底。开了路。这账。从这一刻起。
不是打得赢打不赢的账。是一笔。谁都没算到的。烂账。而烂账。最要命的地方。在于。它会自己。往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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