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斩紫（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紫使没有留在深堂。他一步踏出。紫袍猎猎。掌中那枚裂了一线的篡账印。嗡然再亮。元婴大圆满的气。
自他枯瘦的身躯里。彻底放了出来。比黑使更沉。比赤使更冷。像一本压了三千年的旧账。轰然砸下。
他只说了一个字，本座教你。
什么叫账。
---
两人的战场。自验债堂。一路打上天。打穿了道院的罩。打上了天枢城的空。满城的人。仰着头。看见两道身影。一青。
一紫。在云海之间。一笔一印。隔空对写。紫使的印。落一处。那一处的因果。便逆一片。沈青砚的笔。勾一处。
那一处的因果。便定一片。改一片。定一片。两个人。像两个账房。抢着写同一本账。
---
可紫使到底是执印三千年的首座。十招过后。他忽然收了印。不改因果了。
改小账。
他苍老的声音。落遍满城。
太慢。
今日。
本座。
改大账。
印光轰然散开。不落在沈青砚身上。落在了这场战的。本身。满城人头顶。那本无形的大账册。再次翻开。新的一页。
朱字自己浮出来。
天枢城上空一战。
败者——
那三个字。墨色洇开。要凝成。沈青砚。
---
满城死寂。这一次。连叶知秋的折扇。都停在了半空。改战局。不是改一笔债。是把这两个字。直接写定。
赢了又如何。账说你输。你便是输。沈青砚立在云海之间。望着那行正在凝拢的字。极轻地。笑了。
首座。
你改账。
改了三千年。
改出了一个毛病。
你当这天下的账。
都是你的笔写的。
他抬笔。二阶朱色。迎着那行字。勾了上去。
这天下的账。
从来。
是天写的。
是人写的。
是一笔一笔发生过的事。
写的。
你的印。
只配改你自己写的。
朱勾一圈。那行败者沈青砚。墨色洇到一半。定住。碎。化作满天墨点。
---
紫使的眼。彻底冷了。
账改不动。
那便。
改人。
印光再散。这一次。落向地面。落向那群。仰着头的人。铁柱的眼前。忽然一花。他。少爷抢了他的枪。
少爷从来没把他当人。他红着眼。抱起枪。朝着半空那道青衫。就要掷。顾清欢的剑。忽然调了个头。
剑尖指向了那袭青衫。她清冷的眼底。浮起一层茫然的雾。阿烬立在檐角。怀中那根骨哨。忽然烫得要烧起来。
他眉心的闭目之纹。一阵一阵地颤。像有人。在他魂里。改他族的族训。
---
沈青砚的神识。烧到边又硬生生续上。满城的因果。在他眼前。铺成一张网。紫使的印光。像一滴墨。落进网里。
往三个方向。渗。三个方向。三个人。他算清了。笔落。第一笔。朱勾落在铁柱头顶。
铁柱的账。
我写的。
乱葬岗收尸的那一夜。
我记了两世。
改不掉。
铁柱的眼。清了。枪落回手里。
俺……
俺刚才……
第二笔。落在顾清欢的剑上。
她的剑。
替我挡过赵无极。
替我守过楼。
这几笔。
墨迹还新。
改不掉。
顾清欢剑尖一颤。调了回来。眼底的雾。散了。第三笔。落在阿烬眉心。
神族的族训。
是血写的。
不是墨写的。
印改不动血。
阿烬眉心那道闭目之纹。嗡的一声。定住。他按住骨哨。朝半空。极轻地。点了点头。印光再散。第四笔。落向万宝楼。
落向楼前那个。佝偻拄杖的老人。温不言。十三年前。替沈惊寒收玉的人。替记账者停手的人。他的眼前。忽然一花。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