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绝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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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域深处。空气凝住了。黄袍人立在石室外。封债印的印光。还压在沈青砚身上。就在此时。石室的顶。
极深极厚的岩层。忽然。透下一缕。青色的灯光。灯光落下。化作一道玄衣身影。引魂灯。提在手里。灯火幽幽。
比塔底那盏。亮了三分。因为这盏。是主印。玄使本体。降临了。他不是走下来的。是穿了九层岩层。直落下来的。
因为他等不及了。一缕魂被扣。一道印被夺。黄使的封债印。在上面反噬吐血。三使之首。再不下来。这笔账。
就真的要翻了。
讨债人。
玄衣人立在灯光里。声音淡得像在引路。
你扣了本使一缕魂。
夺了本使一道印。
本使亲自下来。
讨回去。
沈青砚坐在石室中央。脉络封半。金丹滞涩。他抬起眼。望着那道玄衣身影。元婴初期。两道。他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入天枢至今。最凶的一局。到了。识海里。墨团的声音。极轻地响起。
小子。
上面那盏灯。
是主印。
主印亲至。
他这次。
不隔空勾了。
要当面勾。
你识海里的册子。
护得住隔空的勾。
护不住。
当面的勾。
想个法子。
沈青砚闭上眼。想。讨债人的法子。从来不是逃。是找对方的账。他睁开眼。
墨团。
他的灯。
烧的是什么。
墨团的金瞳一转。
引魂灯。
以魂为油。
以怨为火。
沈青砚的眼里。掠过一丝光。怨。这地下。最不缺的。就是怨。他还没想透。这一线光。但讨债人的规矩。先记着。账记着。
就有用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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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
阿烬。
这一局。
你们接不住。
铁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扁担一横。
少爷。
俺接不住。
俺也挡着。
俺这条命。
是乱葬岗边上。
捡回来的。
少爷给的。
少爷要收。
等少爷先走。
阿烬立在另一侧。灰衣已染了血。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腕。那道淡纹神纹。亮了。亮得灼目。
阿烬的血。
说过。
替你流。
今日。
不是说的。
是还的。
沈青砚望着他们。喉头。动了一下。讨债人的账本上。从来只记别人欠他的。今日。他欠下了。两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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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袍人抬手。封债印再落。这一次。不是封脉络。是封空间。土黄色的印光。把整座石室。连同石室里的人。封进了一块。
琥珀般的印光里。
先封了你的帮手。
再勾你的魂。
印光合拢的刹那。天枢城地面之上。万宝楼九十九层白玉高楼顶层。顾清欢立在廊下。她望着倒悬黑塔的方向。
心口。那道压了五年的旧伤。忽然。极轻地跳了一下。金满堂立在她身后。
顾姑娘。
楼规。
楼护执笔客卿的身。
护不了他自己进的绝地。
楼的手。
伸不进塔底。
那里。
是记账者镇了三千年的地方。
顾清欢没有回头。
我知道。
我不让楼出手。
我只问一句。
他进去几日了。
金满堂望着她的背影。
一日。
顾清欢的肩。松了一线。
还有两日。
她极轻地开口。像说给金满堂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两日之内。
他若没有消息。
我就下去。
楼规挡不住我。
旧伤也挡不住我。
金满堂望着那道素白的背影。良久。长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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