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溯本归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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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深渊，沈川回到自己那间相对安静的栖身之所。外界营地建设的喧嚣被厚重的岩壁隔绝，只剩下水晶光芒投射到墙壁上，不断变幻着色彩。
他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开始尝试“倾听”和“理解”自身的能量。上一次战斗中，那五种力量在源初之石的统合下，爆发出强力一击，威力固然惊人，但也同样暴露了更深层的问题。
它们依旧是独立的个体，只是被强行“捏合”在了一起。就像五种颜色不同的黏土强行揉成一团，看似一体，内里却依旧泾渭分明，甚至在作用能量时，彼此在冲突中相互消耗。
“源初之石，你究竟是如何‘整合’这些力量的？”沈川的意识缓缓深入，小心翼翼地探向心脏位置那枚深邃的印记。“它们的根源到底是什么？你的秩序，又是如何去容纳他们‘腐化’与‘虚无’的力量？”
他慢慢放空自我，不再去“引导”源初之石，而是让意识贴近那份最本源的“秩序”与“稳定”。起初，他感觉到一片混沌，像是胎儿浸泡在母体羊水中的感受，温暖而舒适。但随着他精神力的持续投入，众生契约为他带来了微妙的联系，景象开始变化。
他“看”到的，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流动，而是一些支离破碎的几何结构，闪烁着奇异的光辉。它们以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复组合，不断的分解然后重组，构成了能量正常运转的底层逻辑。这些源自于世界规则的碎片，是能量得以显现的底层代码。
他看到了寂灭之锚那冰寒与湮灭的特性，其根源指向一种“热力学终点”的绝对规则，是能量达到极致后的最终体现，代表着万物终将归于最初的“静”。当人体达到这个“静”的极致后，基因链开始走向湮灭，这个人所拥有的一切基础物质，就会彻底消失。
他看到了腐化知疫的狂躁与异化，其根源连接着某种“生命信息”特质，底层生命在无限时间里，不断复制，然后变异，直到彻底适应环境的变化。是生物本能在混乱中，寻求新秩序的强大活力，只不过在这个世界被无限扭曲放大，快速的变化导致人体的基因无法承受，直到基因崩坏。
他看到了万绪知析的庞杂信息流，其本质是“信息”本身的传递，在规则层面的交互下，映射出不同的信息状态。然而大量的信息输出，人体的思维无法快速的处理，导致信息量不断淤积，在人体达到某种临界点后，身体彻底失控。
他看到归墟之触的表现更为诡异，它能短暂地“绕过”这些底层规则，然后对其进行“涂抹”，实现局部的“规则否定”。这个人在世界上存在的一切信息，就会从规则层面彻底消失，其他人也会被“抹除”相关的一切记忆，当所有人的对应记忆彻底消失，这个人也就被它从规则层面消除。
他看到众生契约，更像是规则网络中连接不同节点的重要“纽带”，它代表着联系与共鸣。当它的能量达到一定高度后，就可以做到对其他物质能量上的精准控制，或者利用它进行不同能力的连接，达到更强大的效果。
源初之石，就是众生契约的强大体现，它不会去强行压制这些不同性质的能量。它更像是一个无比复杂的“操作系统”核心，提供了一个绝对稳定的“运行环境”，允许这些代表着不同侧面，甚至矛盾的“规则应用”在它的框架内共存，然后协同工作。它的“秩序”，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规则体系，可以容纳不同能量的矛盾与变化，达到基础的“动态平衡”。
然而，沈川虽然窥见这些规则碎片，但是这些理解，带来的不是豁然开朗，而是更深的疑惑。
这些规则的构成方式，太过于“工整”了，工整得不像是自然演化而成。从某些几何结构的角度看，能量传递的谐振模式，隐隐透出一种“设计感”。尤其是当他试图追溯这些规则碎片的源头时，意识触及到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壁垒之后，是更让人无法理解的黑暗。
“这里难道还是原来的地球？”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钻入了沈川的脑海。他所认知的物理法则，在这个世界许多地方都失效了，被这些更加诡异的规则所取代。这个世界，更像是一个建立在某种固有的基础上，正在不断被“改造”的囚笼。
探索带来了力量的进一步理解，使他对五种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调动起来也更加顺畅，消耗大幅度降低。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这个世界本质上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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