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缄默民与求生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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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斗篷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干涩的嗤笑，“呵呵，在这里，‘合理’才是最大的不合理。世界的底层规则早就崩坏了，听着，小子。活着的唯一‘真理’，就是‘缄默律’，不看、不听、不问、不思。用愚昧在心中筑起高墙，才能把你那脆弱可怜的理智，稍微多保护一会儿。”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沈川那张茫然无措的脸，他身上现代文明的衣物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或许是因为沈川的“无知”，在此时反而证明了他的“洁净”。
“看来你真是从‘外边’来的，连‘基石律法’都不知道。我叫‘霍克’，当然，这不是真名。在这里，真名和过往一样，都是不必要的负担。”他简单地说道，“你呢，外乡人？在你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前，总得有个称呼。”
“沈…沈川。”他下意识报出名字，大脑还在努力消化着“缄默律”、“认知癫噬”、“基石律法”这些充满绝望的词汇。
“沈川。”霍克重复了一遍，发音有些古怪，“听着，沈川。这座城市叫做‘鸦巢’，是少数还能在‘深层压力’下勉强喘口气的地方之一。但这里不是天堂，甚至算不上避难所。它只是一个，相对不那么容易立刻发疯的囚笼。”
他语速极快地开始勾勒这个绝望世界的轮廓：
生存铁律：重复强调“无知即盔甲”的核心法则，不去提及必须规避的“禁忌符号”、“禁忌知识”和“禁忌场所”。
势力范围：控制鸦巢的“缄默议会”和他们的“巡礼者”，负责处决任何可能引发“认知污染”的人和物。刚才霍克害怕的就是他们。
潜在威胁：除了自身的好奇心，城外游荡着由彻底疯狂者和污染体构成的“迷失之群”，还有偶尔从“深层”泄露出来的“不可名状之物”。天空、地底、甚至是梦境，都不再安全。
生存资源：提及维持生存的“灰麦饼”、“凝水菌”，以及能稍微稳定精神但价格昂贵的“宁神油”。这个世界的资源已经极度匮乏，尤其是能对抗疯狂的东西。
霍克的讲解破碎而跳跃，充满了沈川无法完全理解的术语，但拼凑出的图景已经足够令人窒息。
这是一个每分每秒都在试图摧毁你理智的世界，生存意味着主动将自己变成一个瞎子、聋子、傻子。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沈川听完，感到的不是清晰，而是更深的迷茫。
霍克沉默了一下，兜帽下的阴影晃动。
“一时兴起，或者看你顺眼，又或者……”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对你进行投资。一个完全‘洁净’的外乡人，在某些时候，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我们无法触碰的东西，而不至于立刻异化。我们这些人已经被轻微的‘侵蚀’，异变是迟早的事儿。当然，更可能的是你活不过明天，那我的‘投资’就算打水漂了。”
他的话直白而残酷，毫不掩饰他的功利性。
“现在，跟我走。你不能待在这里，夜晚的街道会更加危险，尤其是你这种‘鲜肉’。”霍克转身，示意沈川跟上，“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管好你的眼睛和脑子，这是你能活下来的唯一前提。”
沈川站在原地，脚下仿佛生了根，大量的信息对他的世界观造成冲击，让他无所适从。
穿越的惶恐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理解了部分真相而变得更加恐惧。
但他没有其他选择，留在这里孤立无援，结局可想而知。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胃部的不适，迈开了沉重的脚步，跟上了这个看起来并不可靠的引路者。
他的现代灵魂仍在抗拒这里的一切，但求生的本能，已经推着他，开始踉跄地学习这个世界的第一课：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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