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看看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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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树凭着记忆找到那片珊瑚丛。
那只大嘴小鱼果然在，不知疲倦地绕着海葵转圈。
他捉住那只鱼，手指往鱼嘴里一掏，拽出了收妖囊。
“你这鱼可真够胖的！”
小鱼吓得猛地一甩尾巴，呲溜从他指缝间滑走了。
季家树抱着收妖囊往上游。
浮出水面时，百里惊鸿已经等在岸边，一把将人拽上来：“快走！”
“咋了？”
“要追上来了。”
两人绕着几座山头兜了个大圈，最后进了栖霞镇。
“东海的兵还在追吗？”
“他们看不出我是什么妖，但肯定知道不是凡人。”
“那应该不会找到这儿。”
季家树径直走向那套农家院。
推开门，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桌上一层薄灰。
百里惊鸿替他拂了拂凳子：“这是什么地方？”
“之前跟沈烬住的，后来这房子闹妖怪，就没人敢住了。”
“什么妖怪？”
“就是我俩。”
百里惊鸿想起他那张脓包脸：“像。”
“你去把床收拾了，再到外面井里打桶水进来。”
百里惊鸿提着水回来，季家树已把口鼻用布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这是做什么？”
“练练憋气，关门，把匕首给我，我要放血了。”
百里惊鸿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季家树从收妖囊中放出沈烬，才恍然大悟。
“他的血这么大味道？”
季家树头晕得厉害，甚至来不及细看沈烬的伤，刀刃抵上掌心，没有片刻迟疑。
金属切入皮肉，声音发闷，血涌出来。
季家树立刻将手掌覆上沈烬紧抿的唇。
鲜血滑落，沿着嘴角的纹路洇开。
他腾出另一只手，捏开沈烬的下颌，将掌心在唇上压了压。
百里惊鸿嗅了嗅，发现充斥在屋中的那股味道渐渐淡了。
“头晕了……晕了……”
百里惊鸿一把扶住季家树：“差不多得了，再这么喂下去，下一个躺这儿的就是你！”
沈烬在昏沉中动了动，一股腥甜滑进喉间。
“别动！尾骨断了。亏你还能维持人形，要不然这屋子都装不下你。”
沈烬迷迷糊糊听见季家树的声音，心想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将死之人会回望平生最爱……看来此事是真的……”
季家树本就失血过多，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咱可不兴玩以身相许那套，听见没？”
沈烬只当是幻觉，眼都没睁，自顾自往下说：“你喜欢龙，我看见了……”
季家树的血越流越快：“哎！别瞎说，你看见什么了？”
“那天晚上……”
季家树一扭头，对百里惊鸿解释道：“他神志不清，你别信。”
“我在荆棘林外看见你们上了山……”
季家树直接把手捂在沈烬嘴上：“喝血还堵不上你的嘴！”
百里惊鸿终于反应过来：“难怪你总往荆棘林跑，你等着！”
“别回去瞎嚷嚷，没有的事！”
“你就装吧。”
“先让他休息，我也得睡一觉，明天接着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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