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北山裂隙·试炼与血战（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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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问题响起，张天师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无限放大，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欲望都暴露在这股古老意志的审视之下，任何一丝虚伪或犹豫都会被瞬间洞察。他仿佛站在一面透明的镜子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意识都被映照得一清二楚。
他沉默了两秒，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江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孩子们嬉笑打闹的身影，林婉清等人信任的眼神，黑风岭修士追杀他时的狠辣，魏狰那张狰狞的面孔，还有刚才看到的、被当作柴薪献祭的平民眼中的绝望……
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自己紧握的拳头上。他不是什么无私的圣人，面对黑风岭的步步紧逼，他首先想到的是活下去——但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万千无辜之人成为邪祟仪式的牺牲品。
“自私与公义，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他在心中默念，坦然迎向那道贯穿灵魂的审视，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为自救，亦为救人。”
“何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探寻。
“黑风岭以我为猎物，欲取我性命；以江城为祭品，欲屠万千生民。”张天师的目光愈发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拔钉，他们的仪式成功，我必死无疑，江城也将化为人间炼狱；我拔钉，既能破他们的谋划，保全自身，也能救下这些无辜之人，此乃私心，亦是公义。”
说到“战”字时，他体内的赛亚人血脉忍不住沸腾起来，那些与强敌交锋的画面、突破自身极限的快感、不甘平庸的执念，如同火焰般在胸中燃烧：“至于战……我天生便不是甘居人下之辈，与强者战，与邪祟战，与自身的极限战，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无需遮掩，亦无需否认！三者皆有，坦然承认！”
荒芜大地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龟裂大地的呜咽声。那股古老的意志似乎在审视着他的答案，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良久，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相较于之前的疲惫，多了一丝极淡的赞许：
“真……坦荡得让吾想起一些故人……”
“不虚伪，不矫饰，承认私欲，不避战心，却亦有救人之念……可。”
话音落下，第一条光路如同潮水般退去，光芒渐渐黯淡，最终消失在荒芜的大地上。
紧接着，第二条光路亮起，光芒比第一条更加炽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古老的声音化为第二问，充满了考验的意味：
“二问气血：可愿燃血明志，以证非‘蚀’之傀儡？”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到极致的侵蚀意志猛然刺入张天师的体内！那股意志如同亿万根细针，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游走，扫描着他的血液、骨骼、脏腑，甚至每一个细胞。这是“外道”独有的侵蚀之力，专门探查是否有人被污秽污染，一旦发现丝毫痕迹，便会瞬间引爆他的身体，让他魂飞魄散。
“休想！”张天师心中怒吼，体内的赛亚人血脉像是感受到了挑衅，瞬间被彻底激怒！淡金色的血气不受控制地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围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灼热的气罩。这血气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带着太阳般的至阳之力，如同最炽热的火焰，与那冰冷的侵蚀之力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沸水浇在冰雪上，侵蚀之力瞬间被蒸发了大半。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血气中还蕴含着一丝微弱的“龙之怒”共鸣——那是之前吸收“龙之残响”留下的印记，此刻在守护灵的侵蚀之力刺激下被激活，如同龙族的威压降临，让那本就惊恐的侵蚀之力更加慌乱，节节败退。
但侵蚀之力并未完全退去，它们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地缠绕在经脉之中，试图寻找一丝破绽。张天师咬牙坚持着，任由血气在体内疯狂燃烧，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火焰灼烧，疼痛难忍。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砸在龟裂的大地上，瞬间被蒸发。但他知道，这是证明自己的唯一方式，一旦退缩，便是万劫不复。
十秒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最后一丝侵蚀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时，张天师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光芒却更加炽热，如同经历过烈火淬炼的精钢。
“气血纯净，战意磅礴，且与吾族有缘……远超要求。可。”
古老的声音落下，第二条光路也随之消散。
就在第二条光路消失的瞬间，第三条光路骤然亮起！这一次，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股狂暴、毁灭的气息，整个荒芜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古老的声音化为第三问，充满了决绝与杀意：
“三问战意：可敢与吾一战，胜则取钉，败则魂留？”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询问。荒芜大地的中央，无边无际的污秽黑气如同海啸般汇聚，旋转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条体长超过千米的巨龙虚影缓缓凝聚而成——这是守护灵敖苍的龙魂！
巨龙通体漆黑，鳞片残缺不全，不少地方露出森白的骨茬，显得狰狞而可怖。它的龙目猩红如血，没有丝毫理智，只有纯粹的疯狂与毁灭欲望。周身缠绕着数十根紫黑色的锁链，那些锁链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深深嵌入巨龙的鳞片和骨骼中，每一次蠕动都让巨龙发出痛苦的咆哮，而锁链的另一端，则连接着虚空之中，显然是“逆阵”的束缚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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