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分别前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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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老大万岁！”森木天尖叫着扑过去，抢开箱子，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转眼就把十二瓶酒整整齐齐码在桌上，连瓶盖都擦得锃亮。
叶率霸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何物？形如琉璃，却不似水晶，香气未闻，已觉神清气爽……”
陈亮悠悠叹道：“这是老大的心头宝，一杯千金都不换。当年我还不懂酒，喝了一口，从此……戒不了了。”他苦笑，“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一入此门深似海，从此清醒是路人’。
“怎么，我天龙国的龙泉酒还撑不起场面？各位上仙这是瞧不上咱家的酒啊？”叶率霸一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不服气，眉毛都快拧成一团。这龙泉酒可是三国内公认的琼浆玉液，平日里王公贵族排队都未必能喝上一口，结果今儿倒好——这些从天而降的上仙们抿了一口，眉头一皱，居然默默掏出了自己的私藏！
他正欲发作，陈亮却笑得像个偷了蜜的小孩：“别急嘛，老哥，待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人间有味是清欢’了。”
话音未落，森木天已悄然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多说一个字，只将一瓶红白相间的瓷瓶搁在每位宾客面前。他自己先拧开瓶盖，“啵”的一声轻响，仿佛打开了某个尘封千年的秘境。下一瞬，一股醇厚绵长、带着岁月沉淀的香气如灵蛇般钻入鼻尖——那不是寻常酒香，而是融合了大地麦芽、山泉清冽与烈火锤炼后的魂魄之香。
“香……哪儿来的？！”叶率霸猛地抬头，鼻子抽动得像只发现猎物的老犬。循着香气望去，只见森木天仰头畅饮，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洒在衣襟也浑然不顾，整个人仿佛与这杯中美物融为一体。
紧接着，龙无名等人纷纷启瓶。几声清脆的开盖声接连响起，如同仙乐齐鸣。刹那间，整座皇宫都被这股奇异酒香笼罩，连宫门外站岗的侍卫们都嗅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芬芳，一个个挺直腰板，精神抖擞，仿佛喝了口酒气就能百毒不侵、力拔山兮。
叶率奇见状，立刻抢上前去，一把拿过父王面前那瓶还未开启的茅台，熟练地旋开瓶盖。“父王，您尝尝这个！师伯带来的宝贝，可比咱们龙泉酒霸道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杯。
可还没等他说完，那酒香早已扑面而来，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上人的五感。叶率霸只是轻轻一嗅，眼睛顿时睁大，继而猛地夺过整瓶酒，仰头就灌——“咕咚咕咚”几大口下肚，喉结剧烈滚动，脸上的郁结瞬间化作酣畅淋漓的笑意。
“绝了！真是神仙酿啊！”他抹了把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以前喝的都是水，今天才算尝到酒！”
龙无名看得直乐：“哟，皇上这架势，哪像是九五之尊，分明是个江湖豪客！”
王风在一旁笑着接话：“你们不知道吧？当年打江山的时候，陛下就是这般，骑马提刀冲在最前头，半夜篝火旁也是这么抱着酒坛子狂饮，一边骂敌人一边敬兄弟。这天下，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不是坐在金銮殿里等来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一向冷峻的恨无都不由侧目，心中暗叹：难怪此人帝王之气中藏着杀伐果断，原来真是踏着血路登上的至尊位。
叶率霸摆了摆手，神色忽然有些恍惚：“那些年……都过去了。现在老喽，骨头都懒得动。听说诸位明日就要启程远行，今日难得齐聚，不如借这美酒，敬诸位一路顺风，踏星而行，平安归来。”
语气虽淡，却重若千钧。
叶率奇一听，眼眶立马就红了：“师伯、师傅、师叔……就不能再多留几日吗？我还有很多东西想请教，还想陪你们多喝几杯……”
龙无名温和一笑：“我和你师叔先走一步。你师傅和森师叔会留下一阵子。”
“真的？师父！他说的是真的吗？”叶率奇转头看向恨无，眼神亮得像夜空中的星子。
恨无难得开口，语速缓慢却清晰：“昨晚龙兄推演星际轨迹，发现这颗星球正好是修真界通往外界的第一站。我们进入传送阵时，体内的真元会因道魔属性自动分离——我和森木天会被送往魔域，而你师伯则直通修真界。暂时分开，是为了将来更好地重逢。记住玉符，心念相通，终有再见之日。”
空气微微一滞，离愁悄然蔓延。
“哎哟，说什么生离死别的！”龙无名突然跳起来，高高举起手中酒瓶，咧嘴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谁也不准伤感，今晚——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叶率霸应声而起，酒瓶一举，豪气干云，“什么仙凡之别、天涯海角，只要心中有情，哪怕隔着万千星河，咱们也能闻着这酒香找到彼此！来！喝酒！”
于是，月色之下，皇宫深处，笑声、碰瓶声、吟诗声交织成一片。那一夜，酒香穿云破雾，竟引得天上星辰微闪，仿佛连苍穹也在低头共饮这一场人间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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