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面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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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可把四周守卫惊得不轻。这些平日里连王公大臣都得通报三遍才能入宫的铁血将士，眼睁睁看着自家皇上竟大步流星走在前头，亲自领着几个年纪轻轻的小辈往里走——这阵仗，比迎接邻国使节还隆重！有人悄悄交换眼神：这几位到底什么来头？莫非是腾云驾雾下来的真神仙？
直到听见“上仙”二字，众人恍然大悟，立马挺直腰板，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喷嚏坏了仪态，在仙人面前失了体面。
一行人步入宫殿，龙无名环顾四周，眉头微挑。本以为帝王居所定是金砖铺地、玉柱雕龙，结果眼前这大殿朴素得像个书院讲堂——青石地面擦得发亮，梁上无彩绘，墙上没挂轴，只挂着一幅写着“民为邦本”的墨字横匾，连张虎皮椅都没有。
可他们刚落地不久，断不可能是演戏给人看。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位皇帝，是真的把钱花在了该花的地方。省下的是金银，攒下的是民心。
“来人——上茶！”叶率霸一声令下，门外侍女端着托盘轻步而入，动作娴熟却不显拘谨，反倒透着一股子家常的温暖。
他转头对龙无名拱手：“上仙，请坐主位。”
他早从小子叶率奇口中得知，这群人里看似冷面的恨无最吓人，实则龙无名才是那根定海神针。于是毫不迟疑，先礼敬为首者。
谁知龙无名摆摆手，咧嘴一笑：“咱们是来做客的，又不是来听钟鼓齐鸣的。你当你的皇上，我坐我的椅子，自在点不好吗？”说着一屁股坐在偏侧一张木椅上，其余人也纷纷随意落座，有的翘腿，有的靠背，宛如老友串门。
叶率霸见状，心头一震：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不端不装，举重若轻。他也不再推辞，坦然坐上了主位，心中却已悄然起敬。
“说起来，”他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犬子刚才告诉我，已拜恨仙人为师，做父亲的，真是打心眼里高兴。这孩子自小痴迷修道，翻烂了宫中藏书，四处求教，可四位供奉都说功法残缺，不敢误人子弟……如今总算遇见明师，也算圆了一桩心事。”
恨无依旧面如寒霜，淡淡开口：“那你可知道我教的是什么功法？收徒可不是儿戏，我不想日后有人说，我恨无的徒弟，是蒙来的、骗来的。”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叶率霸一愣，旋即扭头看向儿子：“嗯？这事你怎么没跟我细说？”
叶率奇连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耳语几句。片刻后，叶率霸豁然大笑，挥手道：“哎呀！原来仙人担心这个？多虑了多虑了！在我叶率霸眼里，功法再高，不如人心正。哪怕你练的是魔门邪典，只要行的是正道，那就是正；反过来，就算口诵千卷《道德经》，干的全是伤天害理的事，那也不过是个披着道袍的贼罢了！”
龙无名听得爽快，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恨无的肩，笑道：“瞧瞧，我就说嘛！你小子总爱较真，做什么非要别人理解你？只要自己问心得过，脚下走得踏实，管他世人怎么说？活得那么累干嘛！”
“哈哈哈！”叶率霸抚掌而笑，“龙上仙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人活一世，图的不就是一个‘心安’？要是天天揣摩别人脸色，那不是做人，那是演戏！”
话音未落——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撕裂了殿内的轻松气氛。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冲进大殿，铠甲带尘，脸上写满焦灼，扑通跪地：
“末将参见皇上！朝国与南国联军五十万，已越过边境，直逼我国北境！前线将军恳请陛下速派五万援军！誓死守土，寸步不让！”
刹那间，殿中气息骤变。
叶率霸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如刀出鞘。他向龙无名投去歉意的一瞥，后者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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