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带光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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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的路确实暗了。
出了光城之后，地面上的光面就断了。脚下踩的是普通的土路，灰褐色的干土被无数双脚踩得实而光滑。路面上没有光脚印，没有蓝白色的底痕，什么都没有。只有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两颗孤零零的小光点，嵌在泥土里，亮着微弱的光，像是有人刻意搁在那里的路标。
林深走在土路上。脚下的路比光面硬得多，踩上去的时候没有那种绵密的暖意从脚底漫上来。他走了一段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光。掌心里那颗光点在口袋里亮着，暖意贴着大腿外侧，和脚下这片灰褐色的土路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杨曦走在他旁边，步子比在光面上慢了一些。她领口那颗“缘”光点在日光中透出暖白色的微光，亮度不大，但比周围的环境亮。她走了一段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下没光了。”她说。
“嗯。”
“走起来不一样了。”
林深感觉了一下。确实不一样。在光面上的时候，每一步踩下去都有光从脚底漫上来接着，像走在一条活的路上。现在脚下是死的土，踩下去就是硬的、凉的、不会回应的地面。每一步都得靠自己身上的光撑着。
希走在最后面。她手里没有光点，身上也没有光，走路的时候和这片暗淡的荒地融在一起，几乎看不出轮廓。但她走得很稳，步子不急不缓，比在光面上走的时候还稳一些。
走了一个上午之后，路面上出现了人。
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在路两侧，有的在走，有的蹲在路边歇着。他们身上的光都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有薄薄一层贴着轮廓，像是一盏快要灭了的灯。有一个中年女人蹲在路边，手里攥着一颗极小的光点，低着头在看。光点太小了，比米粒还小，亮度也很弱，但她攥得很紧，像是攥着最后一点东西。
林深经过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中年女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继续看她掌心里那颗小光点。
“往南？”林深问。
“嗯。”中年女人没抬头。
“光够吗？”
“够走到下一个路标。”
林深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掌心里那颗蓝白色光点安静地亮着，比之前涨回来大半，亮度中等，颜色纯。旁边那颗小光点也亮着。他看着掌心里的光点，犹豫了一瞬。然后他从那颗大光点里分离出一缕极细的光丝，蹲下来递向那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抬起头来。她看着那缕光丝，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摇头。
“不用。”
“你光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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