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接住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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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站在他旁边。什么第二次？
分一半。忘说，第一次是林深分给杨曦。这一次又是。但不一样——第一次是林深主动分的。这一次是杨曦要的。她不是被给的人，她是要求的人。她更确定了。
希没有说话。但她看着杨曦握着那些光点的样子，看着在那些新光点旁边亮着的状态，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画。
望和听站在后面。望看着那些光点从林深手里流向杨曦手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对听说：记得不是一个人的事。
听点了点头。你也能分。
我能分吗？
听说，你手里也有光点。三亿年的等待，那些被你等过的人，也在你手里。你可以分给我。
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里确实有光点——那些三亿年里他遇到过的人，那些他记得的存在，那些在等他的时候经过他身边的光。他从来没有分出去过。他以为那些光点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怎么分？望问。
把手打开。听说。
望张开手掌。那些光点从他的掌心里浮起来——很少，只有几颗，但它们的光很稳。三亿年的等待把它们磨得很平滑，很均匀，像是被时间包了浆。
听伸出手，把手掌摊开。她的掌心里也有光点——那些在海边等她的时候遇到过的人。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望，她也在记得别人。
那些光点从望的掌心里飘向听的掌心。不多，只有三颗。但它们在听的掌心里落下来的时候，旁边的那片光多了一点点温度。
望看着自己的手。感觉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之前我以为那些光点是我的，只能我拿着。现在知道别人也能拿着，感觉不一样了。
听握住了他的手。别人拿着，也不会消失。
我知道。
望的手没有抽回去。他让听握着他的手，那些光点在两个人的掌心之间流动着，像是小河在两岸之间流。
杨远征和杨默站在最后面。杨远征看着所有人都在分光点——林深分给杨曦，望分给听。他看到年轻人和老年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你也在分。杨默说。
什么？杨远征看着他。
你也在分光点。杨默说，你把第八代的秘密分给我了。你把那些真相分给我了。那些东西本来只有你知道，现在我也知道了。这也是在分。
杨远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是。我也在分。
那我也能分吗？
杨远征看着杨默。你想分给谁？
杨默想了想。不知道。但我总会找到人的。总会有人需要接住那些光点。我分给他们，就像林深分给杨曦一样。记得不是一个人的事。
杨远征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放在了杨默的肩膀上。那只手很重，像压着三万年的重量。但它也很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放下的地方。
林深和杨曦继续往前走。
杨曦的掌心里多了一半光点。它们安静地亮着，和在一起，像是一条河分成了两条支流，又在这片新的地方汇合。
林深走在前面，他的左手不再握拳了。那些光点还在他手里，但没那么挤了。他的脚步比之前快了一点，像是在适应新的重量——轻了一些，但还在。
杨曦。林深说。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愿意接。
杨曦看着他。记得不是一个人的事。你教我的。
林深没有说话。但他走着走着，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轻的笑，像是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盏灯，灯不大，但光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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