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空白在缩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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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是第一个注意到变化的。
离开那个藏在林子里的村子时，天刚亮，露水还挂在那些低矮的树枝上。希走在队伍中间，摊开掌心里那颗缩小了的光点地图。她的手指在光点上方轻轻划过，像是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她停下来了。
怎么了？忘走在她身边。
希没有回答。她把地图托高了一点——那颗光点浮起来，在她掌心上方慢慢展开，重新变成一幅画。那些光痕还在，那些刚刚画上的线还在。但有两块空白变了。
两块。不是一块。是两块。
这里。希指着其中一块空白，我们刚走出来的地方，那个藏在林子里的村子，它的空白被填满了。不是被我画的线填满的，是——整块空白都不见了。那里现在是亮着的。
杨曦凑过来看。那颗地图光点上面的画面很小，但很清晰。那个林间空地的位置，原本是一块拇指印大小的灰白色，现在变成了很淡很淡的金色。不是希画的那种线，是一种均匀的、像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光。
是那些人的光变亮了。杨曦说。
希的手指移到另一块空白上——那块空白还在，但变小了。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小块，露出出光来了。
林深走到希身边，看着那颗地图。他也看到了——那些空白在缩小。不是他在填，不是希在画，是那些空白自己慢慢变亮了。像是有人从空白里面点亮了什么。
是他们在填。林深说。
希抬起头。
那些被记得的人。林深说，我们记得了他们，他们的光就亮了一点。光一亮，空白就小了一点。不是我们在填那些空白，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点亮了。
希没有说话。她看着地图上那些缩小了的空白边缘，那些正在变亮的地方。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块还在缩小中的灰白色边缘——指尖碰到了那一点微光，像是被暖了一下。
他们自己发光了。希说。
不是我们画的光。
不是。林深说，我们只是提醒他们——他们值得被记得。提醒完之后，他们自己就会发光。光不是我们给的，是他们本来就有，只是忘了。
希收起了地图。那颗光点重新缩小，落回她的掌心里。她把掌心合起来，像是在握住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走吧。希说。
所有人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但这一次，阿木走得更快了——不是那种急着赶路的快，是那种找到了节奏的快。他走在队伍中段，不再是最后面了。他的步伐和前面的人配合着，不快不慢。
林深注意到了。他放慢脚步，等阿木走上来。你在跟上节奏了。
阿木看着他。什么节奏？
走的节奏。林深说，刚开始你走得很慢，因为你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现在你走快了，因为你大概知道前面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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