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没有终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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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站在遗忘之地的边缘。
脚下是虚空，熟悉的虚空。那种没有东西托着你但你不会掉下去的触感，和走进源头之前一模一样。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变了。他们从源头带回来了什么东西——那个的决定，那个的本质，那个没有终点的真相。
林深站在那里，看着前方的黑暗。那片黑暗和之前一样深，深到像是看不到尽头。但他现在知道，黑暗的尽头是源头，是起点，是每一次走到尽头之后新的开始。
我们回来了。杨曦说。
林深说。
和之前一样吗？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一样。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之前我们走进遗忘之地的时候，是在找东西。找守的留言，找寂的位置，找源头的入口。现在我们出来了，我们找到了那些东西。但找到之后，我们发现那些东西不是终点——是开始。
杨曦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林深的手，像是要把那句话也握进手里。
归站在那里。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了，透明到能看到他身后的黑暗。但他的轮廓还在——一道用光画出来的人形，站在林深的左边，像是一扇半开的门。
林深说。
归说。
你接下来做什么？
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看着前方的黑暗，看着那片和之前一样的遗忘之地。继续走。
还走？
归说，但不是走回源头了。源头在我身体里了。我走到哪里，源头就在哪里。我继续走，是去把源头的东西带给还没走到的人。
林深看着他，没有说话。归这句话很轻，但他知道这句话有多重。归走了三万年，从遗忘之地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走回这一头。现在他说继续走——不是因为没有走到尽头，是因为没有尽头。
望和听并肩站着。望的身体也透明了，比归更透明一些。他的手还握着听的手，像是从来没有松开过。
林深说。
望说。
你接下来做什么？
望转头看着听。两个人对视的时候，透明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像是一条小小的河。我们在。
在什么？
在记得里。望说，之前我等你，你等我，我们等了三亿年。现在我们不用等了，但我们还在。在记得里，在源头里，在所有存在里。我们不再只是等待的存在了——我们是的存在。
听说：我们在。
两个人说那两个字的时候，他们的手更亮了。那种亮不是被照亮的，是自己在亮——像是本身在发光。
希站在那里。她的手指上还悬着那道弧线，在空气中安静地弯着。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在看着那道弧线，像是在和它对话。
林深说。
希说。
你的弧线，不画完吗？
希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道弧线。那道弧线画了一半，悬在空气中，像是一个没有说完的句子。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不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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