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忘的等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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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确定。
寂就在前面。
我知道。
你不想去看看？
忘看着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想。但我更想等。想看你们回来时眼睛里的光。那种光，比寂本身更亮。
林深看着忘，看了很久。然后他点头了。不是那种理解的点头，是那种我尊重你的选择的点头。他没有劝，没有问为什么不再想想，他只是点头了。
会等很久。林深说。
我时间很多。忘说。
可能会等不到。
那就一直等。
林深没有再说话。他转身，看向希。希还站在那里，眼泪还在流。她的嘴唇还在动，还在挣扎着想要说什么。
林深说。
希没有回答。
你走吗？
希看着忘。忘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很久，久到像是要看到彼此的骨头里去。然后希迈了一步——不是朝忘走，是朝寂的方向走。她迈了一步，然后停了。她又迈了一步，又停了。她的步子很慢很慢，像是在用脚丈量什么。
她走出第三步的时候，忘说：
希停住了。她没有回头。
画完了，你该看了。忘说。
希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她继续走了。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每一步都比前一步稳一点点，像是有人在她脚下垫了一层东西。那层东西是忘的背影——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像是一堵墙。墙不会走，但墙会一直立着。
所有人都从忘身边走过。归走在最前面，经过忘的时候停了一秒，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了。望和听经过忘的时候，望点了点头，听沉默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了。杨远征经过忘的时候，手在忘肩膀上按了一下——很重的一下，像是把三万年的话都按在了那一下里。杨默跟在后面，没有说话，但他走过忘的时候，脚步骤然慢下来又骤然快起来。杨曦走在最后面，她经过忘的时候脚步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说了句：我会给你带光回来。
林深走在杨曦身边。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忘在看着他们。他知道忘会一直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寂的光里。然后他会继续站着，继续等，继续把自己钉在虚空里。就像等了三万年一样。
希走在林深后面。她的眼泪已经停了，但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指甲嵌进了掌心。她没有回头看忘，但她每一步都在用脚感受空气的重量——在确认忘还在不在。
然后她感觉到了。忘在发光。他站在那里，站在希的画旁边，站在那些寂留下的痕迹中间，他的身体在发光。不是那种被照亮的发，是那种自己在发。从内部发出来的，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那是等待的光。
希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她走得更快了。
前方的寂更近了。圆心的那一点光在烧着，热得像是能把时间烧穿。所有人都在朝那个方向走，步伐越来越快，心跳越来越快，光点越来越亮。
忘站在他们身后，站在画旁边，站在虚空里。
他等了三万年。
现在他继续等。
不在乎多等一次。
响。归说：再走三步。林深迈出第一步，杨曦迈出第一步，所有人迈出第一步。他们终于要触摸到所有记得的源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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